“他问我,当年旧事的始末缘由......”
温星辰鼻中溢出一声极淡的冷哼,漆黑眸底掠过一抹刺骨的讥诮,寒意沉沉。
他早逝多年,自然不知身后种种变故。他残存的记忆,大抵也只停留在被人下毒、惨遭毒杀的那一刻。
“那你是如何回他的?”
温如月牙关微颤,唇瓣失色,心头惊惧翻涌,半晌才怯生生开口,语声细碎发虚:“我、我告诉他……是西灵儿下毒害了他。西家狼子野心,借女儿之手逼宫篡权,窃夺了帝位。我还说,姐姐你对他情深不渝、痛彻心扉,在他亡故之后,便殉情相随,撒手人寰了。”
这番颠倒黑白、粉饰太平的说辞,荒唐得让温星辰气极反笑。她眸光微凉,语气裹挟着淡淡的不耐:“你为何不据实相告?”
温如月浑身猛地一震,头颅摇得急切慌乱,眼底是遮不住的惶恐畏缩:“我不敢!”
她怎敢道出半句真相?怎敢告诉归来的那人,他薨逝之后,眼前这位亲姐,联手朝中武将雷霆清剿,一举倾覆盘踞朝堂的整个西氏一族。他后宫三千妃嫔、一众亲生子嗣,尽数殒命于铁血清算之下。偌大皇室宗亲,唯独留了她和她的孩儿,甚至倾力将她的孩子扶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。
“你胆敢欺瞒于他,他日真相大白,尘埃落定之时,你又该如何自处?”温星辰字句清冷,字字逼压。
温如月脊背一凉,周身瑟瑟发抖,猛地俯身叩首,泪眼婆娑地抬眸,嗓音裹挟着浓重的哭腔哀求:“姐姐,求你发发慈悲,让皇上收回赐婚圣旨,我不想嫁给萧盛!”
只要这门亲事作废,她便不必日日活在惊惧之中,更无半分泄露秘密的风险。
温星辰微微眯起寒眸,清冷眸光牢牢锁在她身上,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:“先前你寻死觅活、百般执拗,非晋王不嫁。不过短短数日,你怎的忽然改了心意?”
温如月泪水落得愈发汹涌,肩头剧烈颤抖。
从前她笃定前尘旧事尽数尘封,无人追溯过往,仗着心底那点预知,妄图攀附权贵、步步登顶。可如今故人残魂归来,当年皇室子嗣尽数惨死的旧案一旦被扒开,她便是罪无可赦的从犯,必死无疑。
因为她也是帮凶啊。
“圣旨已下,金口玉言,岂容你说反悔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