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嘱道:「包围衙门的人群,骂骂街、扔扔石头就行了,不许真冲进去杀人放火,更不许伤了姓唐的。我们要的是百姓被逼请命」的民变,不是杀官造反!真杀了朝廷命官,反而给苏录解了套!」
「确实,新科状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」项绶深以为然道:「朝廷立刻会派大军勘乱的,到时候谁都跑不了。我们是为了撑跑北侉,不是为了造反,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!」
「是,我会再好好叮嘱他们的,一定不要越雷池半步。」项镛忙点头应下。
「但对这边就要痛下狠手了!」项绶指尖重重点在枫桥的位置,咬牙道:「一定要将苏州织造厂烧成白地!」
「烧这里好啊,」项经点头道:「烧了这里,朝中大臣只会拍手称快,没有人会同情他们的。」
「是,我们会在虎丘山上集结苏州大户的护院庄丁和宗族子弟,还有打行的精锐,至少能凑个四五千人!等唐寅把那三千官厅兵都调去城里镇压,他们就直接抄小路奔枫桥,冲进厂里去,把他们一万台织机,几十万斤生丝,一把火烧个干净!看他们还拿什么往外卖!」项镛恨声道:「织造厂一烧,织工也就只能回来了,他们的功夫全白费,就算想赖在江南,也没根儿了。」
「声东击西这步棋是对的,唐寅就那点兵,顾得了衙门顾不了枫桥,顾得了枫桥顾不了衙门。」项绶拢须一笑,又提醒他道:「但一定要先声东后击西,军队不进城,我们也不打织造厂————尽量不要跟军队硬碰硬,以免事态不可收拾。」
「是,大伯和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?」项镛最后问道。
「————」兄弟俩互相看看,各提了两点。
项绶道:「那些假官差,完事立刻送出苏州,然后让他们永远闭嘴。」
「还可以让人假扮刘六刘七,沿江劫掠一下。这样能彻底牵制住南京的军队,省得苏录不顾江防,强行派大军进驻各府。」项经也道:「我们还可以借此攻击他剿匪不力,再给他添上一条罪状。」
「好。」项镛拊掌道:「横征暴敛,罗织大狱,凌辱士绅,逼死良民————再加上这一条,皇上就是再喜欢姓苏的,也得像当初对刘瑾一样,挥泪斩马谡了。」
「苏录可没有刘瑾那么好命,他行事太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