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著太子殿下和几位兄长都能为父皇分忧,儿臣心中也曾有过羡慕。尤其是在儿臣开府之后,看著那些大臣们对太子殿下毕恭毕敬,儿臣这里却门可罗雀,心中难免会有一丝失落。」
「但那仅仅是失落,是羡慕,是少年人一时的不甘。儿臣从未想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陷害自己的兄长,儿臣知道那是取死之道,是丧尽天良之举!儿臣虽然愚钝,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!」
「父皇,儿臣承认自己有私心,承认自己曾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,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?难道就因为儿臣有过这样的念头,就证明儿臣是这桩案子的幕后主使吗?」
姜晏任由眼泪顺著脸颊留下,抬起头如幼时一般濡慕地望著天子,字字泣血道:「儿臣今日在朝堂之上坦诚自己的私心,是因为儿臣知道父皇是明君,是能洞察人心的圣主。
儿臣不愿做一个虚伪的小人,不愿在父皇面前戴著一张假面具,儿臣愿意将心剖开,让父皇看个清楚明白!儿臣之心,天地可鉴,日月可表!」
说完,他叩首行礼,静待天子的裁决。
薛淮也不再追问,而是和其他大臣一样安静地等待著。
他心中愈发清明,姜晏今日的应对太过完美,可谓是毫无破绽,就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。
但是薛淮曾经对叶庆说过,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,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「都起来吧。」
天子终于开口,魏王姜哗和梁王姜晏同时叩首谢恩,站起身来。
姜哗双眼通红,却强撑著挺直脊背。姜晏则垂首低眉,仿佛方才那番掷地有声的剖白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,此刻只剩下一副疲惫的躯壳。
天子环视殿内群臣,目光从魏国公谢璟、首辅宁珩之、次辅沈望的脸上逐一掠过,最后落在太子姜暄身上。
「太子。」
姜暄连忙躬身道:「儿臣在。」
「你这几日受委屈了。」
天子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几分,甚至带著一丝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慈蔼,缓缓道:「朕从一开始就不信你会做那种事。你是朕亲自选定的储君,是朕看著长大的儿子,朕若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,这二十多年的皇帝也算是白做了。」
姜暄连忙跪倒在地,无比感动道:「父皇————儿臣愧对父皇的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