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今日在朝堂之上的表现,朕都看在眼里。你主动请求查抄王府,这份坦荡朕很欣慰。你的母族确实寒微,你拿不出十万两银子是事实,朕相信你。」
姜晏心中一松,正要谢恩,却听天子继续说道:「但是你方才说,你承认自己曾有过对储君之位的幻想。朕想问你,这个幻想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?又是因为什么事情,让你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争一争?」
姜晏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个问题比他预料的要刁钻得多。
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「回父皇,儿臣的幻想始于三年前。那年秋天父皇在琼华岛上设宴,宴请朝中重臣,儿臣当时也在场,看到父皇与几位大人谈笑风生,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势让儿臣心生向往。儿臣当时想,若有一天儿臣也能像父皇一样,为天下苍生谋福祉,那该是何等荣耀之事。」
「但儿臣很快就清醒了,儿臣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,也没有那个资格。从那以后,儿臣便专心读书习武,再不胡思乱想。」
天子听完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静静地看著姜晏。
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微妙。
天子忽然露出一丝笑容,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,却又让人看不透其中的含义。
「好,朕知道了。」
天子站起身来,自光扫过殿内群臣,高声道:「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太子无罪,即日起解除东宫封禁,恢复一切职权。钱德禄继续收押,由薛淮、韩、曾敏三人继续审理,务必查出此案幕后主使。魏王闭门思过,等候处置,至于梁王——」
天子顿了顿,目光落在姜晏身上,双眼微眯道:「梁王既然主动请求查抄王府,朕便成全你。司礼监和户部即刻派人前往梁王府,清查王府内库、帐房以及名下所有田产铺面。若查无实据,朕便还你一个清白,若是查出证据,你莫要怪朕不顾念父子之情。」
姜晏袖中的双手终于攥紧成拳。
他不明白。
为何他已经尽力做到完美,太子依旧能毫发无伤平安过关,魏王姜哗也能继续苟延残喘,而他却要被查抄王府,即便这是他自己提出的请求,可他分明是以退为进。
难道父皇就看不见他的长处?看不见那些朝堂重臣对他欣赏的自光?
他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局?
姜晏感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