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道:「敌袭!」
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,城楼上的士卒还没反应过来,一支羽箭便从巷中破空而来,准确地钉在一名士卒的咽喉上,那士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仰面倒了下去。
紧接著,更多的箭矢从巷中射出,如飞蝗一般扑向城楼。
赵望一把将身旁的士卒按倒在地,躲过了两枚箭矢,但他的肩膀上还是被一支箭擦过,火辣辣地疼。
他咬牙拔出腰间的刀,吼道:「吹号!吹号报警!有人造反了!」
一名士卒手忙脚乱地摸出腰间的号角,鼓起腮帮子吹了起来。
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响起,传遍整个皇城东侧。
号角声还未止歇,小巷中便已涌出黑压压的人群。
这群人的来历极为复杂,既有梁王姜晏暗中培养的死士,也有胡娇娘带来的玄元教核心教众,周武带领的东城兵马司兵丁,林成摩下的数百金吾右卫士卒。
梁王姜晏穿著一身深色劲装,腰间佩著那柄御赐长剑,手中提著一把从死士手中接过的钢刀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。
「杀进去!」
叛军此刻不再遮掩,一个个发出狰狞的吼声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朝著东华门扑去。
东华门内,赵望已经站起身来,他看了一眼城楼下越来越近的黑影,心中涌起一股愤怒,厉声道:「兄弟们,咱们是禁军!是天子亲军!今日就算是死,也不能让这些乱臣贼子踏进皇宫一步!」
第一波死士已经冲到城门下,有人扛著粗大的木桩开始撞击城门,有人抛出绳钩试图攀爬城墙,更多的叛军则是张弓搭箭压制上方的守军。
虽说赵望擅长带兵又忠心耿耿,但是东华门和皇城的城墙终究不能和外城高耸坚固的墙体相比,而且他麾下的将士仅有二百余人,当下虽然还未防线失守,却已在叛军疯狂的进攻下摇摇欲坠。
长街之上,姜晏冷峻地看著前方的东华门。
他不是不想在这座关键的宫门安插人手,奈何玄元教历经多次沉重的打击,实力相比二十年前大为削弱,能够发展出当下这么多人已经尽了全力。
夜色如墨,杀声如潮。
姜晏抬头看了一眼夜幕,京军三大营在城外,深夜不敢擅动,城内各区轮值的禁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