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忠君不顾个人生死,此刻距离东华门叛乱爆发不过半个时辰,秦万里不仅到了,还带著精锐士卒悄无声息地解决张崇率领的内应,这分明是早有准备!
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,外面叛军的攻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先前东华门处的守军满打满算只有几百人,亏得赵望和他麾下的将士英勇善战,哪怕局势岌岌可危,也始终没有让叛军攻破东华门直入大内。
如今内应被除,城楼和宫墙上的守军至少有上千人,叛军怎么可能得手?
绝望的氛围逐渐弥漫开来。
姜晏极力控制著自己,双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他和教中高层反复商议细节,一切都算得恰到好处,他在城内集结各路人手直扑东华门,又有宫内靠近东华门的张崇带人接应,按理来说破门入宫轻而易举。
等他率大队进入皇宫,和邓宏等人汇合,无论羽林卫多么勇猛凶悍也守不住天子寝宫外围。等到天光大亮之际,京营反应过来,他早已掌控住宫中大局。
至于后续要如何平息风波,姜晏还没有完全想好,局势容不得他继续想下去,他必须要趁天子还没有察觉,也不会认为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能搞出这等阵仗的时候,先下手为强,于绝境中搏出一条路。可是………
为何会变成这样?
「梁王殿下。」
秦万里的声音从城楼上传下来,带著一股沙场宿将特有的沉稳与威严,穿过夜风和杀声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「深夜提兵至此,围攻皇城,冲击宫门,杀伤禁军士卒,本侯斗胆问殿下一句,殿下这是要做什么?」姜晏的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下一刻,秦万里从亲兵手中接过一物,然后抬手猛然朝墙外抛下。
在所有叛军惊疑不定的注视中,那物坠落在姜晏马前十余步,然后继续骨碌碌向前,直到姜晏前方数尺才停下。
姜晏低头望去,待看清究竟是何物,一股强烈的恶心猛地涌上喉头,险些让他当场吐了出来。这是一颗脑袋,是府军左卫千户张崇的脑袋,此刻正死不瞑目地望著姜晏。
叛军的攻势终于彻底停下,场间一片死寂,唯有寒风呼啸而过。
秦万里居高临下地看著姜晏,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