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他的一切动作都在天子的掌控之中。此刻距离他起事不到一个时辰,薛淮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到宫里的旨意,再去城外调来精锐大军真相不言自明,他那位算尽人心的父皇早就洞悉他和玄元教的勾连,先前刻意宽纵太子和魏王,打压他这个处境艰难的八皇子,最终目的不过是借他之手引出玄元教的残余势力。
原来如此啊……
姜晏脸上浮现一抹自嘲又凄然的笑容,他没有去质问薛淮,只是转头望向城楼之上,讥讽道:「想不到堂堂镇远侯,一生战功无数,如此绞尽脑汁只为等待援兵的到来。」
在他的计算中,至少天亮之前,京营绝对不敢擅动,甚至城内各区域驻守的禁军在没有得到旨意的前提下,也不敢擅自离开防区,所以他才肯和秦万里多说几句。
谁料这等沙场老将也会耍如此心机手段。
秦万里平静地看著姜晏,不再刻意嘲讽,只是淡然道:「梁王,本侯方才便说过,你身边那些人都是妖教乱党,若不一次清除,势必危害社稷根基。如今你大势已去,下令投降吧,莫要彻底伤了陛下的心。」夜风呼啸而过,吹动东华门外的火把,将整条长街照得如同白昼。
叛军被夹在中间,前有秦万里亲自指挥的精锐,后有薛淮带来的三千锐卒,进无可进退无可退,彻底陷入绝境。
沉默在夜风中蔓延,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。
「圣教永存!」
姜晏尚未开口,一个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。
胡娇娘怒吼著,根本不去看位于叛军中央的姜晏和崔书淮,对身边的数百核心教众喊道:「兄弟们,为了圣教,为了老祖,杀啊!」
「杀!」
数百人在胡娇娘的带领下,犹如疯魔一般主动朝著五军营锐卒冲去。
东城兵马司和金吾右卫的人怔怔地看著这一幕。
石震神色镇定,转头朝薛淮望去。
薛淮目视前方,冷冷道:「杀。」
石震重重点头,单手拎著长枪,一马当先:「将士们,杀!」
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在长街之上展开,那些教众虽然悍不畏死,但是面对五军营精锐的合击,顷刻间犹如童粉,鲜血染遍长街。
胡娇娘被石震一枪贯穿胸膛,临死之前仍然在凄厉地嚎叫著。
石震毫不留情,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