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父皇确实是在钓鱼,但这也是因为儿臣不甘心,儿臣确实想铤而走险,否则无论父皇怎么做,儿臣都不会做这种掉脑袋的买卖。」
天子淡淡道:「既然明知不可为,为何还要自寻死路?」
听到这个问题,姜晏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。
良久,他幽幽道:「因为儿臣不愿像某人一样,最后活活被父皇逼死。」
天子眼帘微垂,问道:「谁?」
两人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是场间不少重臣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姜晏坦然道:「齐王叔。」
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地上,宛若一股狂风骤然卷过众人的心头。
薛淮朝对面望去,姜璃在听到姜晏的回答之后,袖中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蜷起,好在她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,没有流露太明显的反常。
只是那双明艳动人的眼眸里,悄然浮现沉沉的哀伤。
群臣此刻已经全神戒备,不敢丝毫大意。
他们确实没有想到,姜晏嘴里会说出一个尘封二十三年的名字,更想不到这场叛乱竞然能和齐王姜寰扯上关系。
天子仿佛没有听清,又问一遍道:「谁?」
「齐王,姜寰。」
姜晏一字字重复,他的耐心似乎耗尽,直白地说道:「父皇,当年齐王叔在朝中有不少忠心拥趸,您在太和二年借兵部军械案重创他的势力,事后仍旧不满足,想方设法逼他走上谋逆之路,无非就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杀了他。只是你没有想到,齐王叔宁肯死在病榻上,也绝不肯担负乱臣贼子的骂名。二十年后,您将同样的手段用在儿臣身上,最终您如愿了,而儿臣是顺著父皇的心意做事,又怎算不忠不孝呢?」这套歪理并未激怒天子,但是群臣已经按耐不住,宁珩之当即斥道:「梁王,你岂能这般臆测君父!」「宁首辅。」
姜晏朝他望去,似笑非笑道:「这件事您也有份,要不是太和二年那桩案子,您如何能平步青云呢?至于齐王叔病故和你有没有关系,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」
直到此刻,他仍旧不忘给一些人添堵,譬如姜璃和薛淮。
宁珩之当然不至于因此失态,他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,似乎没想到姜晏这般冥顽不灵。
「朕委实没有想到,齐王弟死了这么多年,在朝野还有如此的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