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这一点。
管他什么大明、大汉,只要皇位上坐的不是鞑子就行。
李定国抬手往下按了按,止住了众人的欢呼,沉声道:
「我等不会在此久留。」
「既然在场的都是汉人,那便一路往西撤,辽河对岸有我主力大军,可保你们性命无虞。」
「事不宜迟,找些干粮带上,即刻出发。」
事关军机,李定国也不好向众人解释,骑兵此行只是为了袭扰而来,索性便含混了过去。
而在场的汉人奴隶们也没觉有什么不妥。
尽管此地距离辽河尚有百里之遥,但也只不过是多几天的路程而已,总好过一辈子在辽东当牛做马,永世不翻身。
可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收拾行装时,为首的沈知微突然指著不远处一群跪著的男男女女,厉声嚷了起来:
「侯爷!他们不是汉人,是鞑子!」
听见喊声,值守的汉军将士立马端起刀枪,将那帮男女团团围住。
沈知微快步上前,指著为首的一个精瘦汉子,咬牙切齿地介绍道:
「这人我认,是本牛录的催领,平日里坏事做尽,化成灰我也认他!做不假!」
「鞑子最是狡猾,定然是看见我等汉人尽皆跪倒在地,有样学样,想著蒙混过关!」
眼看被识破行藏,原本还老老实实跪倒在地的鞑子们怪叫一声,纷纷抄起身旁的武器,想要起身反抗。
可只听一阵密集而急促的枪声传来,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旗人顿时便倒在了血泊中,哀嚎不止。
沈知微生怕还有鞑子蒙混过关,于是又主动请缨道:
「两位侯爷,沈某在此地为奴十余年,几乎认这个牛录里的所有鞑子。」
「不知可有荣幸效劳,为天兵尽一份微薄之力,屠光附近清狗?」
此话一出,在场的汉人奴隶们也纷纷嚷嚷起来,争先恐后地想要加入其中,以报多年为奴之仇。
余承业和李定国见众人群情激奋,也不好拒绝,何况部众们也需要几个熟悉本地的向导。
经过一番点选,他俩最终挑了沈知微在内的十个包衣,负责为骑兵引路。
其余人则赶著从庄园里缴获的骡马牲口,趁夜向西撤走,退回辽河。
有了这帮汉人奴隶相助,汉军将士们才总算是有了耳目;精骑四散而出,像是一把把尖刀,直插辽东膏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