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样子动静闹不小啊,听说毛家湾胡同都被各地士子给围了?」
武英殿内,江瀚正看著首辅赵胜递过来的奏疏,啧啧称。
「没出什么事吧?」
赵胜叹了口气,拱手道:
「回陛下,近来关于旧学与新学的道统之争是愈演愈烈。」
「钱谦益那篇文章算是捅了马蜂窝,彻底触动了守旧儒生的根本,引南方无数士人群起而攻之。」
「东林、蕺山、泰州、浙中、甘泉等各家学派蜂拥而出;」
「年长的师长忙著撰文批驳、四处奔走呼吁;年轻气盛的干脆直接跑到了京师,要与钱谦益当面对质、一决雌雄。」
「前些日子,一众血气方刚的士子们差点冲破了钱府大门,好在五城兵马司及时赶到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」
「听说那钱谦益被吓躲在书房里,根本不敢见人,一天三顿都是由夫人亲自送进去的。」
江瀚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,戏谑道:
「还好朕有先见之明,把姓钱的推到了台前打擂,否则这帮士子恐怕就要来叩阙闹事了。」
「让他顶在前头挨骂,总好过让朝廷下场。」
赵胜则显有些忧虑,试探著问道:
「陛下,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,朝廷要不要出手干预干预?」
江瀚摆摆手:
「无妨,让他们吵去吧。」
「朝廷现在不宜出面,咱们只需要把月报给办好就是了。」
但赵胜对此还是有些顾虑:
「臣也是担心……万一有些狂悖之徒口出狂言,中伤朝廷或是诋毁新政,那就有些难看了。」
「这帮年轻学子最是胆大妄为,不可不防啊。」
「而且臣还听说,民间有不少书院都私自办了报,企图在市井发卖,朝廷是不是应该下令限制一二?」
江瀚直起身子,微微颔首:
「你说的也有道理,是该有所限制,但同时也不能一刀切,彻底禁绝此事。」
「朕之所以要开办月报,一来是为了让朝廷政令、国家大事等消息,通过报纸这一载体,更进一步深入民间;」
「二来,也是为了让民间有一个发声的渠道,做到下情上达。」
说著,他从御案上拿起一封折子,递给了赵胜:
「这是朕草拟的采编条例,往后报务局可以依此行事,你也帮著参详参详,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