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顺风顺水,可能都不是她赢来的,而是百晓生喂给她的。
就是为了某一天,连本带利收回去。
言静庵的指节不自觉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,只有一阵阵寒意从脊背往上爬,爬到后颈,像有冰水缓慢淋下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
就在这时,顾少安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高,却像把她最后的侥幸也一并斩断:
「你自以为能够将天下群雄玩弄于股掌之中。」
顾少安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,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高高在上的斋主,更像在看一个被看穿的局中人:
「实则你才是那个真正被操控和玩弄的人。」
他顿了顿,唇角带著极淡的讥意:
「你的算计,很可笑。」
言静庵的身子轻轻一颤。
那一颤极轻,轻到旁人未必看得见。
将言静庵的反应收入眼中,顾少安淡淡开口道:「祸福无门惟人自召,对于你和慈航静斋的事情,顾某一直没有什么兴趣,但偏偏你非要自找麻烦。」
说著,顾少安偏过头看向上官金虹。
「等你回到京城入主皇宫后,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按照我之前和朱厚照所言,将今日的事情包装之后昭告天下。」
「但要阐明慈航静斋与大元暗通款曲,借百晓生之手引动今日之局,以江湖名门之名行祸国之实。」
话音落下,营帐里仿佛又冷了一层。
言静庵的身体便猛地一抖,几乎立刻就明白了顾少安的用意。
慈航静斋立派数百年,靠的从来不只是武力,而是「正统」「清名」「扶持明主」的旗号。
若一旦在大魏的诏书里,被钉上「通元叛国」的印记,那便不再是江湖恩怨,而是国法与民心的共同追杀。
从此以后,大魏境内的慈航静斋不再是「圣地」。
只会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更可怕的是:今日一战,斋中高手几乎尽失。再失去「名」,她们连最后的护身符都没了。届时朝廷围剿一到,宗门根基必毁,大魏境内,或许再无慈航静斋这四个字。
言静庵的眼眶瞬间泛红,血丝一根根攀上眼白。
她死死盯著顾少安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人的冷与狠,几乎是咬著牙说的话:「你好狠。」
顾少安这一次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