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面是守。信守相望,三生有信。这才是高夫人留在大理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刀王妃点了点头。白苏珍也点了点头。
回到王府后,段郎将段葆叫到书房,把旧碑上的刻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。段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,他不是害怕——他是在襁褓中被遗弃在关山渡口,如果不是荆戈捡到他,他早就冻死在那个荒废的古渡口了。现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——他的养父叫荆戈,是被大理革职永不叙用的罪将,也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。
段郎伸手将段葆从地上拉起来,说:“你养父当年玉阶殿失窃,他自请革职不做辩解,其中必有隐情。你不必再隐瞒,也不必再伪装。你不是高云翔安插的眼线,你养父欠大理段氏的一切,你用自己五年的忠诚还清了。”
段葆用袖子擦干眼泪,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:“明天我去找义父。”
段郎准了。常香玉站在书房外,隔着窗子听到了里面所有的对话,然后快步走进来,对段葆说:“去的时候叫上我。他是你义父——也是我师兄。”
段葆看着她钩柄上那朵淡紫色的干花,忽然明白前几天她在冷杉树下种金线莲时,为什么要围着树转那么多圈。他深深鞠了一躬,眼眶又红了,但这一次是感激,不是悲伤。
白苏珍看着她大步离去的背影,忽然低声对段郎说:“王爷,高夫人留下的所有线索,我们是不是都已经解开了?三枚玉环,三句诗,石碑下的遗书,旧碑上的刻文,还有那个在关山渡口捡到弃婴的荆戈。她好像把什么事情都想到了——包括段葆的身世,也包括荆戈的冤屈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段郎缓缓点头,又缓缓摇头,“但高夫人不是神,她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算到。有些事是她安排的,有些事是命运自己发生的。她在信里跟我说——真正的棋手是命运本身。她把棋子摆好,退后一步,让命运来落子。段葆被荆戈捡到,是命运;常香玉和荆戈重逢,是命运;白苏珍发现‘去’字的破绽,也是命运。高夫人只是提前看到了这些可能性,然后给每一种可能性都留了一扇门。她从不强迫命运按她的棋谱走——她只是确保,无论命运怎么落子,都有一扇门能通往她希望的方向。”
刀王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