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离我们更远了————」
他说著说著,声音有些哽咽,将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一饮而尽。
许成军听著,心微微一颤,没有解释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给他又倒了一杯茶水。
临走时,许成军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两本岩波书店特意留给他送给亲友的、
包装精美的日文原版《红い绸》,郑重地在扉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接著,又取出给钱明准备的礼物。
一块他在日本买的「西铁城」手表,款式简洁大方,在当时国内绝对是稀罕又昂贵的物件;
给奚月瑶的则是一个和吴垒那个一样的、小巧的「卡西欧」计算器。
两人一看这么贵重的礼物,连忙推辞不要。
许成军笑著,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:「拿著吧!就当是我提前给你们存的「份子钱」。要是将来————嗯,你俩没成,再原样还给我也不迟!」
奚月瑶的脸「唰」地红了,嗔怪地看了钱明一眼,但还是抿著嘴,带著笑意收下了。
扶著微醺的钱明回宿舍的路上。
奚月瑶轻声对许成军说:「许大哥,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远很远的人,是报纸上的一个标志,文学的一个符号。没想到,今天你也成了————一个具体的人了。
」
许成军莞尔:「我一直都是人啊,有血有肉,有过去有朋友。」
「可你太厉害了呀!」
奚月瑶语气里带著真诚的钦佩,「钱明他总是念叨你,说你当年在知青点那几年里,一直就在很努力地看书、创作,他说你一直特别有天赋,特别有才能,只是一直————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发光————」
许成军闻言怔住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、似乎已经醉意朦胧的钱明。
到了钱明宿舍楼下。
这小子不知哪来的劲头,突然挣脱搀扶,朝著楼上开窗户的宿舍,用尽力气吆喝了一嗓子:「孙贼们!都出来看看!我发小!许成军!送我回来啦—!」
这一嗓子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瞬间让整个宿舍楼都炸开了锅!
「谁?!」
「许成军?真的假的?!」
「钱明没吹牛啊!许成军真是他发小!」
「卧槽!我在《中国青年报》上见过他照片!就长这个样!比报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