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的年轻人,像所有调皮的学生一样,趁著老师转身板书或讲述的间隙,偷偷摸摸地嗑著瓜子,剥著花生,嘴里发出轻微的「咯咯」声。
唐弢正在继续他的课,而内容,恰好转到了对新时期代表性作品的分析上,重点就是《红绸》与《希望的信匣子》。
他讲《红绸》如何以个人命运折射宏大历史,开辟了军旅文学人性书写的新深度;
讲《希望》如何以奇诡的想像打破线性叙事,开拓了文学对未来进行哲思性探索的新空间————
分析得深入浅出,鞭辟入里。
许成军一边嚼著香脆的花生,一边听著台上的人如此认真地剖析、夸奖自己的作品,而且夸得都在点子上,心里那种感觉————
嗯,怎么说呢?
暗爽!
非常暗爽!
还得努力绷著脸不能笑得太明显。
「讲得很对嘛!这小伙子,很上道!」他偷偷在心里给唐张点了个赞。
花生很香,瓜子很脆,课讲得精彩,旁边坐著的是甄凭奥和漠沈。
许成军突然觉得,被王盟「坑」来这个地方,好像————还挺不错?
要不多待几天?
反正会也开完了,上海那边不急。
这个念头悄然生根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更专心地听起了课,顺手又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。
一晚上的课,在唐弢精彩的讲述和后排三人组「咔嚓咔嚓」的伴奏声中,很快就过去了。
下了课,许成军已经跟甄凭奥、漠沈勾肩搭背,熟络得像认识了好几年的兄弟。
年轻人嘛,又都是搞文学的,几句话聊到创作,聊到家乡,聊到对未来的那点憧憬和迷茫,很容易就亲近起来。
甄凭奥是51年生,漠沈是52年,都只比许成军大几岁,正是血气方刚、意气相投的年纪。
三人随著人流往外走,许成军脸上挂著轻松的笑意,应付著周围其他学员好奇或友好的寒暄与打量。
秦省的、湘省的、川省的、东北的————
□音各异,但眼神里都带著对文学的赤诚和对他这个「名人」同伴的好奇。
一时间,许成军竟有种奇妙的错觉,仿佛天下才俊,皆在此处,而自己,似乎也成了这群体中自然而然的一部分。
我是最大的名人啊~
蒋子龙本来想著自己是「大哥」,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