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!要杀要剐,儿臣绝无怨言!」
「只求父皇————保住我朱家江山—!!」
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————
鲜血从额角渗出,染红了青灰色的地砖。
他在赌。
赌父亲对朱家江山的重视,胜过对任何一个儿子的感情。
赌父亲宁可错杀,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威胁。
赌那最后一丝————父子之情。
牢房里,只剩下朱桢磕头的闷响,和他粗重的喘息。
无舌和蒋吓得魂飞魄散,连头都不敢抬。
云明闭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。
老朱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脸上所有的暴怒、震惊、痛苦,都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帝王特有的冰冷与疲惫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、以头抢地、血流满面的儿子。
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,派去镇守湖广的几子。
这个犯下滔天大罪,却还在死前拼命算计、试图拉人陪葬的儿子。
许久。
久到朱桢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,磕头的力气也越来越弱。
老朱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:「说完了?」
朱桢动作一顿,抬起头,满脸血污,眼中却还闪著希冀的光。
「父————父皇————」
「你说了这么多,无非是想让咱立刻杀了张飙,好把你自己摘干净,对吗?」
老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朱桢心中一慌,连忙道:「儿臣不敢!儿臣是为江山社稷————」
「够了。」
老朱打断他,转身,不再看他:「你的心思,咱清楚得很。」
「张飙该不该死,怎么死,什么时候死,是咱的事,不是你一个待死囚犯该操心的。」
说完这话,他便不再理会朱桢,随即看向蒋,沉著脸道:「蒋??。」
「臣在。」
蒋连忙应声。
「你告诉咱!」
老朱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悸:「当时,老四、老十七、允熥,还有汤和、
铁铉他们,都在场。」
「为什么,没有一个人,拦住张飙?」
「为什么,眼睁睁看著,他杀了老七?」
这个问题,尖锐如刀。
直指当时在场所有皇室成员和朝廷重臣的责任。
蒋额头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