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贪婪。」
迪蒙抬起目光。
「他的零食不许别人碰。他的游戏存档不许别人动。他龙庭空间里的每一块金砖都编了号。有人偷拿了他一颗糖果,他能记仇记到第二年的同一天,然后在对方的枕头里塞一条活蛇。」
66
」
「而且他很强。」萨拉菲尔续道,「他能定义规则。他能扭曲现实。理论上...他的力量没有上限。」
迪蒙放下碗。
碗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「那他为什么把我扔在这里?」
很直接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可我知道他给了你这个。」
萨拉菲尔点了点迪蒙的胸口,落在符咒的位置上,金光在那微微颤动。
「不死。」
「你不会死。」
「不管发生什么。不管谁来。不管整个宇宙塌成一面镜子...」
「你会活著。」
迪蒙盯著自己的胸口。
金光一波一波地从符咒表面涌出来,像心跳。
「因为他想见我吗?」
萨拉菲尔看著他的眼睛,刚刚褪去红灯色泽的琥珀色瞳孔里,此刻映著灶膛余烬的微光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他依旧实话实说。
「叔叔。你今天说了好多次我不知道。」
「因为我确实不知道。」
「他是个复杂的家伙。」萨拉菲尔将目光移向灶膛里正在熄灭的余烬,「他可能会装作不认识你。可能会翻一个白眼说谁家的崽子跟我有什么关系。」
「甚至不过瞥你一眼,然后继续打他的游戏。」
迪蒙的嘴角动了一下,带著一种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的弧度。
「但是...」
萨拉菲尔重新指向迪蒙的胸口。
「他给了你这个。」
灶膛里最后一截木柴塌了下来。
火星飞溅了几颗,落在石头上,滋了两声。
「在我们家。」萨拉菲尔轻声说,「这比说一万遍我爱你都管用。」
迪蒙低下头,目光落在碗里剩下的半碗红色粥上。
「在肯特家。」
「爱一个人的方式,就是确保他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。」
「不管花多大的代价。」
灶膛里的火彻底灭了。
屋里暗了下来。
唯一的光源变成了迪蒙胸口的金光,以及指节上红灯戒指微弱的一明一灭。
金红交替。
似是两种心跳重叠在一起。
迪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