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心中顿时乐开了花!
这差事的难度瞬间从天堑变成了土丘!
他一声高呼:「陛下圣明!烛照万里,体恤下情!臣,叩谢天恩!必当肝脑涂地,赴汤蹈火,定叫那西夏国主匍匐称臣!不负陛下洪恩!!」
官家疲惫地挥了挥手:「哼————退朝!」
说罢,不待群臣行礼,已拂袖而起,龙袍带起一阵冷风,头也不回地转入了后殿。
大官人回到开封府衙内,便有小吏呈上几份名帖,道是江南林如海大人的宗族求见。
大官人捏著名帖略一沉吟,心道:「林家的人?倒来得蹊跷。」便吩咐一声:「唤进来。」
须臾,只见两人趋步而入,对著上首便打躬作揖,口称:「晚生林如岳、林如峰,拜见西门天章西门大人。」
大官人端坐不动,将那二人上下略一打量,见为首的年长些,面皮微黄,带著几分世故的谄笑,年轻的那个则垂手侍立,眼神闪烁。
大官人面上堆起笑来,虚扶一把道:「我与林如海林大人,虽相交日短,却是一见如故。二位既是林兄族亲,便是一家人,何须如此多礼,快些坐下说话。」
那年长的林如岳忙又躬身陪笑道:「不敢不敢,大人说的是,说的是。小人林如岳,正是林如海族兄。谁不知大人与我们那过世的如海兄弟情同手足?连我那苦命的侄女黛玉,都全仗大人高义,担了这监护的干系。这般的恩情,两家可不就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情分么!」
他一面说,一面觑著大官人的脸色。
大官人见他攀亲叙旧,肚里雪亮,面上却只作不知,顺著话头笑道:「亲眷间本该如此。说吧,今日寻来,必有甚么要紧事体要本官分忧?」
林如岳搓著手,脸上笑意更浓:「不敢劳烦大人分忧,实是桩天大的喜事!承蒙官家天恩浩荡,念及先弟如海昔年在江南的微功,特特赐下御笔亲书的兰桂齐芳」金匾,悬于我林家祠堂。这等泼天荣耀,阖族上下感念涕零,特遣我二人上京叩谢天恩。这二来么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又觑著大官人脸色,「便是想顺道接我那孤苦的侄女黛玉回南边去。大人您想,她终究姓林,是我林家嫡亲的骨血,根在江南。如今父母双亡,寄居外祖家,终非长久之计。不如归了宗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