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笑骂道:「猴儿!明儿就拘了你日夜在我跟前,专管讲笑话儿解闷,看你还贫不贫!休想家去!」
王夫人也笑道:「老太太这是疼她,才纵得她这般没大没小。老太太再这么夸她,明儿越发蹬鼻子上脸,要爬到老祖宗头上去呢!」
贾母笑道:「罢了罢了,我就爱她这股子泼辣爽利劲儿!况且她又不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。横竖都是自家人,娘儿们在一处,原该热热闹闹的。只要大的礼数不错,由著她闹去,难道还板著脸装菩萨不成?」
凤姐笑道:「老祖宗,我前儿瞧蓉哥儿媳妇,脸上竟有了红晕,精神也大好了。今日这般清秋佳景,何不请她同来散散?」
贾母道:「我正惦记著她呢,你速去请来,只说她若觉著风硬,便多穿件衣裳。」
凤姐答应著,便一径出了园门,往宁府天香楼来。
秦可卿此时只穿著件银红蝉翼纱的小衣,薄得透出里头一痕水红肚兜,那纱经汗一沁,便软塌塌地贴在身上,把那丰腴的身子裹得曲线毕现。
九月初的天气,仍是闷热,她便松了领口的金纽扣,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,斜倚在窗下紫檀榻上,手里撂著一把团扇,扇也不扇,只拿扇柄在胸口无意识地划著名圈儿。
她心里头翻来覆去,尽是自家冤家的模样和表情,想著想著便温柔的笑了起来,又想到那日车中伺候的光景彼时只顾著伺候,倒不觉什么,如今回了自己屋里,越想越觉著吓人。
她不由得模仿那日双手托起那对庞然大物,低下头,张开樱唇如今看了看之间的尺寸只觉得骇然,正自迷迷瞪瞪间,忽听帘子「哗啦」一声响,凤姐儿一脚踏了进来。
秦可卿吓得魂飞魄散,「呀」地低叫一声,慌忙扯过小衣掩住胸口,手忙脚乱地系扣子,脸上红得如火烧一般,赶紧站起身来,强笑著道:「怎么这会子悄没声地来了?也不叫个人先传一声,倒唬得我心口直跳。」
凤姐儿一进来便瞧见她衣衫不整、两颊春潮未褪的模样,又见她手忙脚乱地掩胸,心里便存了疑。
她也不急著说话,只歪著头,拿一双丹凤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可卿一回,忽地抿嘴一笑,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,在手心里摩挲著,嘴里道:「可儿,你方才做甚呢?脸这么红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