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弯得虾米也似,口中啧啧称奇:「恩师真乃神人也!」
范宗尹几个也忙不迭点头,浑似鸡啄米一般。
正议论间,大官人踱步过来。
赵鼎紧赶两步,跟上脚步低声道:「大人,果然不出您所料!这张浚,正是黄昏时候从衙门里那些碎嘴衙役口中探得风声,晓得您设宴款待这群新科进士,想来会大用,这才改了主意,巴巴儿地跑来凑趣儿。」
何粟在旁听了,鼻窍里哼出一股冷气:「哼!看来这张浚不过是个钻营取巧的货色!不值一提!」
赵鼎面上也浮起几分鄙薄之色,看了远处张浚一眼微微点头。
他素来持重,不喜背后论人短长,这一眼一点头已胜似千言万语。
大官人只把手略摆了一摆,浑不在意,也不在提这个事情。
说道:「罢了,上车罢。今日带尔等好生看看这清河县,正是本官一番心血所在。这里头的道道儿虽不好学,虽说是本官一言独断的成果,可如今这光景,正是日后京城该当效法的模样!」
赵鼎二人本是能吏干才,总为自家大人的奇思妙想新政困惑,每每大人解释后才恍然过来。
听了这话,心头那对清河县变得如何,这好奇的虫儿越发钻得痒了。
大官人走了过去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众人。
眼前这些,便是他身居宰辅乃至日后……登临九五的班底了!
如今这班底里,个个皆是顶梁柱般的人物,各有所长,便如那吕颐浩一般。
倘若让他们历练数年,放出去都是一方大员、乃至宰辅的材料。
且各人性情,也渐渐显露了分晓,
那赵鼎、何粟、陈康伯三人,颇有些端方君子的气象。
其中尤以赵鼎,最是古板方正,真正的士大夫风范,可惜太过迂腐执拗,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」。
认准了的理儿,八匹马也拉不回来,有好些时候自己说都没用,正所谓「宁可直中取,不向曲中求」,有时不免失之胶柱鼓瑟。
所以有些事情,自己也不让他去做!
而何粟自恃状元及第,清谈放旷,眼珠子生在额角上,寻常人难入他法眼!
那分孤高,倒像是天生便带著的,倒是颇有些像林如海一般!
那陈康伯,出身簪缨世族,倒是个异数,何粟报告时候,就说他行事能吃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