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,却终究未能穿透!
箭头被那层层叠压坚逾精钢的铁叶死死咬住,徒留一个深凹的白痕,在油黑的甲面上分外刺眼!
「好甲!」众人心头齐声喝彩。
史文恭解下胸甲,双手捧到大官人面前。
大官人伸出二指,在那深凹的箭痕处细细摩挲,触手冰凉坚硬,凹痕虽深,甲片却无丝毫破裂卷刃之象。
在座的史文恭、关胜等人,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步骑战大家?
深知沙场之上,最令人胆寒的便是那漫天飞蝗般的箭雨,防不胜防!
任你武艺通天,也怕那冷箭穿心!
尤其大官人麾下那八百团练精兵,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虎贲猛士,日日肉食管够,操练不辍,筋骨打熬得如同铁铸!
唯一能威胁到这些好汉性命的,便是那索命的强弓硬弩!
史文恭等人看得眼热心跳,忍不住赞道:「好家伙!真是保命的好家伙!」
他马战无双,一杆刚枪挑落多少手下败将?
可终究是血肉之躯,哪里真能不怕刀枪箭矢?
自打出他那穷乡僻壤,提著钢枪从绿林去到边军,身上最好的也不过是胸口和手腕上那两块磨得发亮的旧皮甲,何曾见过此等精良的铁劄护身宝甲?
大官人闻言,哈哈一笑,目光如电,扫过那三位垂手恭立的老匠人,好奇道:「三位老师傅,好手段!不知高姓大名?身怀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锻造绝艺,怎地流落在京畿?」
为首那位白发萧然的老者,闻言身子一颤,忙不迭躬身行礼,苦涩道:「大人垂询,老朽等皆是那匠籍出身,子子孙孙,生来便是这命,脱不得籍的!」
他抬起头来苦笑道:「老朽贱姓贺,名铁山,河北人氏。祖上六代,都是吃这碗铁匠饭的匠役,隶著军籍,在官营铁作院里做事。当年在西军效力时,侥幸得过一枚『温侯』铭——」
旁边的王三官听得「温侯」二字,不由失笑插嘴:「温侯?莫不是那三国吕布吕温侯?」
「小将军折煞老朽了!岂敢比那飞将!」贺铁山连连摆手,自嘲指著皮甲烙印道:
「不是那吕奉先!是咱军器监里老甲匠的通行叫法:一副甲造出来,铁质、甲形、韧度三关上上佳验过,枢密院的大印钤上个『温侯』字样,造甲的匠人,才敢腆著脸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