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俊俏,端的是个绝色。
她上前几步,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福,声音清亮:「奴婢春梅,若有使唤,只管吩咐便是。」
众女眷见她举止大方,气度从容,竟不似寻常丫头,倒像是大户人家精心教养的小姐,不由得纷纷夸赞大家风范。
交代完后。
月娘转过回廊,来至后厨院中。
如今这后院厨房已然分成两个大灶间,白案在中间,左右各有两个热灶。
孙雪娥和宋惠莲一人负责一个。
见到月娘过来纷纷起身行礼。
月娘道:「雪娥,惠莲,今日来的可是贵客,贾府里的姑娘奶奶们,什么珍馐美味没尝过?咱们摆席须得拿出点意思来。不能忒奢费了,像个暴发户似的,显摆卖弄;可也不能太寒酸了,倒叫人小觑了咱。要的是个雅致新鲜,还得带点咱们本地乡野的野趣儿才好。」
宋惠莲听罢,把手里刚削好的一截藕往盆里一撂,抢著答道:
「大娘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!这有何难?不瞒大娘说,我早年随著人,在贾府里头也办过几遭酒席,她们府上那起子吃食路数,我冷眼也瞧了个八九不离十。咱犯不上弄那些劳什子燕窝、鱼翅的虚排场,俗套!」
「只把咱现摘的园子菜、活跳鱼虾,再配上几样时野果子。既新奇别致,又不失了体面,也叫那些京里人知道,咱们西门府上,自有自家的章法讲究!」
孙雪娥把铜勺往灶台上一磕,撇了撇嘴,冷笑一声道:「哟嗬!惠莲,你这海口夸得倒响!在咱清河县支应个席面,算你是个把式,我认!可你几时脚底板沾过京城贾府的地皮?莫不是夜里做梦,魂儿飘去的不成?这牛皮吹得,也不怕鼓破了天!」
宋惠莲却不慌不忙,脸上笑吟吟地回道:「大娘!咱们清河县尤家的大姑娘,嫁的不正是宁国府珍大爷续弦的尤氏奶奶?尤二姐和尤三姐那时候也来我们府上帮过几次,只是后来宁国府拿了银子过来,便不用出来帮衬了。倒是喊了我去宁国府去帮衬过!」
「这贾府上席面的路数,我冷眼旁观了几回,心里早揣摩了个透亮。说句实在话,吃食这东西,山珍海味嚼多了,也腻得慌肠刮肚的,倒不如咱们乡野间这些新巧别致的土物儿,最是能勾人馋虫,叫人眼前一亮!」
孙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