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画躺在床上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显然是哭过。
多稀奇啊。
以前上蹿下跳的小猴子,现在动不动就哭鼻子,原来人病了伤了,性情真的会大变。
荆母正在一旁叠衣服。
秦珩没当回事。
以为她喜欢把衣服叠起来,而不是挂起来。
将保温桶放下,秦珩对荆画说:“言妍亲手给你煲了汤,让我趁热送给你喝。茅君真人帮助珺儿投胎,她一直念着他的好。”
他亲自盛出一碗汤,端到床前,对女护工说:“阿姨,您扶她坐起来,喂她喝汤。”
护工照做。
荆画抿着嘴不肯喝。
最近天天喝汤,各种补汤往她嘴里灌,但她没法活动,气血运行不畅,虚不受补。
一大清早,又让她喝汤,谁能受得了?
秦珩挑眉,“这是怎么了?”
荆画用气声对他说:“没事。”
荆母叠好一件衣服,放到一旁,道:“她要走。”
荆画想阻止母亲,奈何话都说不出声,只能着急地“啊”。
闻言,秦珩神色一顿。
这才晓得荆母叠衣服是在收拾行李。
他勾勾唇角,对荆画说:“姑奶奶,你这是要闹哪出?住这里不是挺好的吗?安全,安静,隐私性好,离医院也近。阿霄下班后还能来照顾你一下,这里离他单位也不远,他上下班同勤时间也短,很方便。”
荆画固执不语。
荆母道:“我劝过,劝不住。她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就闹着要走。”
秦珩垂眸看荆画,“我可做不了那个主,你是阿霄的人。”
荆画心知,他是故意说得那么暧昧。
她压根不是秦霄的人,只是他的恩人。
他对她好,只是报恩,可是她却已经分不清“好”与“爱”。
她怕自己对秦霄越来越依恋,等哪天,秦霄不来看她了,不来照顾她了,她会接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。
她以前身强体健,落差就落差,没什么大不了的,一扭头又是一条好汉,如今她连落差这种情绪都承受不了。
她想回茅山去。
回自己的家。
离秦霄远远的,省得把他的“好”,当成“爱”。
秦珩看看碗里的汤,道:“一大清早就让你喝汤,的确喝不下,你中午再喝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