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轿厢里堆着的纸箱被他碰了一下,一个空易拉罐从纸箱顶上滚下来,他用手掌在半空中截住了它,截住的瞬间手指本能地收紧把易拉罐捏出了一个凹陷,铝皮变形的声音被他掌心的肉垫包住了。
他把易拉罐轻轻放在地上,走到铁栅门旁边,背靠着轿厢内壁,枪口指向走廊方向。
他从战术背心里取出微型耳麦,按下PTT键,用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这是和井底约定好的无声信号:已到达,正在观察。
井底的杜瓦尔听到三下敲击,转头用手势让施密特和贝内代托准备攀爬。
贝内代托第二个上,他的爬绳风格和常小北截然不同——卡拉布里亚悬崖上长大的手脚更快,更激进,每一次往上窜的幅度都比常小北大,缆绳在他的重量下晃得比刚才厉害了不少。
但他的节奏感极好,缆绳晃动的频率刚好和他往上窜的频率错开,形成了一种船桨划过波浪似的同步律动。
施密特在井底看着,默默地把这个节奏记在了心里。
最后一个是他自己,他背着探地雷达的天线背包,攀爬难度比前两个人加起来都大,但他常年训练的绳索技术在负重攀爬中展现出了另一种精确——每一下发力都用在了刀刃上,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动作。
电梯间外面是一条大约十米长的走廊,走廊两侧各有两扇门,门都是老式的木质包铁皮工业门,其中一扇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白光。
走廊尽头往左拐就是南侧正门方向,往右拐是往主楼内部。
常小北贴在电梯间外侧的墙壁上,用窥视镜从铁栅门的缝隙里确认了走廊两侧的房间——左侧第一间是空的,门开着,里面堆着一些旧桌椅和文件柜,没有人的迹象。
右侧第一间门关着,门缝下面没有透光,大概率是空房间。
左侧第二间就是门缝透光的那个房间,里面有人在说话——声音不大,但语调松散,不像是在开会或者布置任务,更像是在闲聊打发时间。
常小北把窥视镜收起来,等着身后的人跟上来。
电梯井里传来极其细微的摩擦声——是胶靴底踩在缆绳防腐油脂上被闷住的咯吱声。
杜瓦尔第二个翻进轿厢,轻得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