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度使————」
王承诲这一开口,却是一连串报出了十多个人名。
「王景从河中移为凤翔节度使;赵晖从凤翔移为归德军节度使;王进从郑州防御使移为彰德军节度使:索万进从充州防御使移为彰武军节度使:张铎由毫州防御使移为匡国军节度使。」
萧弈记不住这一连串的调防,只留意了其中关键的几个。
河中、建雄军都是邻居,已换了人,倒是昭义军李荣还留在任上,倒不知是为何。
不得不承认的是,当大半节度使都被调换驻地,他心里也生出一丝患得患失。
若让他选择,他并不想离开才费尽心血夺下的汾、沁二州,可自从被郭威召离,他已许久不曾回到任上,却感到了君心难测。
王承诲说罢,等了一会,道:「我所知的,大抵如此。」
「王兄消息倒也灵通。」
「却不知明年萧节帅是否还会赴任河东?」
萧弈沉住气,反问道:「不知王兄对此有何高见?」
王承诲的手掌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,脸上浮起些为难的尴尬笑容,道:「此事我本不好妄加揣测,不过,萧节帅既问,我冒昧谈几句看法,若有僭越之处,还请节帅海涵。」
「但说无妨。」
「萧节帅屡立大功,可今日却滞留邺都。我猜想,来年该是难以返回本镇了。」
「哦?何以见得?」
王承诲不自觉地向前倾过身躯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,道:「去岁若非朝廷相召,以萧节帅之雄才,留在河东,或已攻下太原了。故而,我以为是朝中有人刻意阻挠,只是他们也没想到,反而让萧节帅在北边立了更大的功劳。」
萧弈默默听著,故意面无表情。
王承诲顿了顿,没得到任何反馈,只好继续道:「以如今之形势,我以为来年萧节师有两个去处。」
「哪两个?」
「或移镇别处,或调任殿前司、掌禁军大权。」
听到这里,萧弈几乎已完全听懂了王承诲的意思。
他却问道:「为何?」
王承诲深吸一口气,抛出了一句捅破窗户纸的话。
「只看届时开封府尹是大郎、还是三郎。」
道理很简单,如果郭威想要立郭信为储君,必会让萧弈掌握禁军,作为全力拥扶郭信的铁杆心腹;反之,若以郭荣为储君,那很可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