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二人也就是打打嘴仗,消遣取乐。
与杨业切磋得多了,萧弈也没那么在意胜负,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武艺的实足长进。
应该说彼此都有进益。
近来没有俗务牵绊,身体与心神都得到彻底放松、休养,闲来无事就探讨武艺,杨业擅的是杀人技,萧弈却也有他特独的健体、发力理论,也算是互为师友。
比起当年初次北上,如今的萧弈早已不是身体孱弱的少年,熬炼成了武力强横的大将。
「得空时你我可寻傥进交手,让他评————」
萧弈一边用毡毯裹住汗湿的身躯,一边随口说著,忽然,他若有所觉,转过身一看,不远处的小楼上,一扇窗户堪堪被关上了。
许是方才弄榻了茅棚,引得旁人看热闹吧。
「店家。」
「萧节帅,小人在。」
「这茅棚怎么赔?」
「不用赔,往后鄙店可与旁人说这是萧节帅在此练武留下的,把这院子的价钱提上二十钱,几天就挣回来哩。」
「你们倒是会做生意,麻烦备些热水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节帅息怒,鄙店的热汤已用完了,正在烧,恐怕还得等上小半个时辰。天寒地冻的,节帅还是先换衣裳。」
萧弈有些讶异,问道:「上客都尚未住满,怎会没有热汤了?」
「是这样,东院贵客的女眷们吩咐每日都要烧许多热汤沐浴,鄙店的石炭全用完了,眼下还是刚去采买了薪柴回来。」
不过是桩小事,萧弈也不纠结,道:「那就给我打些凉水来吧。」
这世道,出门在外的也没甚讲究,拧著巾帕擦拭了身子,换了身干爽衣裳,王承诲算准时间,邀他到堂上用饭。
大堂上,火塘烧得暖融融,与门外的大雪纷飞仿佛两个天地。
两杯酒下肚,腹内涌上热流,让人觉得,这般清闲日子也很不错————若不是乱世就好了。
「这时节,符公要赶路上任,著实辛苦。」
王承诲自然而然把话题引到了符彦卿身上。
萧弈心想,还不是因为王家父子不得郭威信任。
他遂提点了一句。
「是啊,还是京中待得舒服。故而高武懿公在世时,便让高怀德到禁军中担职,而不是留在天平军。」
王承诲没接话,给萧弈斟了杯酒。
萧弈继续提点了一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