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示好之意,这是要把他从王承诲的算计里摘出来。
他瞥了一眼王承诲,见王承诲眼中满是苦意,大概是意识到那点伎俩太拙劣了,眼下弄得里外不是人。
可萧弈想了想,却是从容答了一句。
「怎能怪王大郎?符公也是我的长辈,我理当出迎。」
不远处,积雪从屋檐塌下。
郭荣转头看向榻落的积雪,眼底那份温厚笑意渐渐敛去。
须臾,他释然一笑,道:「萧郎如此,倒让我难做了。」
这话有两层意思。
表面上是说,同样是晚辈,同样是节度使,一个去接,一个没去,让人难做;实际上是说「我待你一向不错,你还是要和我对著干」。
萧弈应道:「大郎不必难做,随心便是。」
「是吗?」
郭荣直直看来,目光深沉。
萧弈纵然不认同王承诲的手段,却也绝不能在此时拆王承诲的台。
储位之争,人家旗帜鲜明地投靠过来,出谋划策,哪怕是馈主意,那也是冒著偌大的风险。
好比挂帅出征,己方将领在阵前厮杀,他却与敌人翕合,落在旁人眼里,哪个不寒心?往后谁还愿投效过来?
就像之前,石守信等人屡次言语挑衅萧弈,郭荣也从不曾当众拆自家心腹的台。
郭荣每每表现得胸襟开阔、亲厚大度,理所当然得仿佛一切本就是他的,让人觉得性逆他就是错的,可说到底,郭信才是天子血脉,他们拥戴郭信便是正统,凭甚处处退让?
储位之争,从来都最残酷,弑兄逼父比比皆是。若软弱可欺,于脆一开始就劝郭信上表请立义兄为太子。
此时,郭荣那可怕的眼神,萧弈坦然迎上。
终是顶住了。
随著郭荣转身离去,王承诲长吁了一口气,面对萧弈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「萧郎,你想通了!」
此前他以「节帅」相称,显得恭谨,此时则显得亲近,而且不假。
萧弈却是狠狠瞪了王承诲一眼。
一眼之后,他没说话,自转身而去。
待回了驿馆屋中,王承诲请杨业守在门外,掩上门,深深一揖,道:「今日方知,萧郎让人信服啊,此前我行事不妥,向萧郎赔罪!」
「三郎不需要你这种自作聪明之人。」
「我该事先与萧郎商议。」王承诲语气诚恳了几分,道:「我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