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该聊些藏在心底的事了?」
「你确定?」荚涞狐疑,「这有什么可聊的,和你讲述我那悲惨的童年,这种情况下讲出来,未免有些无病呻吟了吧。」
「也是。」
寂静再一次降临,可这一次没有持续太久,就又由荚蔼打破。
他问道,「你很紧张吗?希里安。」
「为什么这么说?」
「你很少会这么多话,尤其是在这种危急的时刻。」
荚速想到了自己,举例道。
「我就经常这样,越是觉得紧张,越是会讲个没完,装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。
尤其是在某些晚宴里,搞得像和所有人都很熟悉,是什么至交亲朋。」
对此,希里安挑起了一抹微笑,平静地答道。
「好吧,你说对了,我确实有些紧张。」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剩下的话也被咽进了肚子里。
这不是一个潜入时骸之都的好时机。
先不说灵界内的复杂战局,光是伤茧之城内的混乱,就足以令人焦头烂额。
况且,希里安不清楚亚妮大教堂内的情况,更不清楚祈求之庭,是否准备好了潜入所需的条件。到时候,究竞是自己率先抵达,还是拒亡者们,先一步将其攻破呢?
讨论到最后,还有自己本身的问题。
希里安没有做好准备。
之前,每一次潜入时,他都长长地睡了个好觉,精神抖擞,注射一堆药剂,再穿戴上全副武装的同械甲胄……
而这一次,行动来的是如此突然。
希里安甚至没时间洗个澡。
天不时、地不利、人不和……简直糟糕透了。
可即便这样,希里安还是毅然决然地向前迈步。
这是最后一次挽救时蚀者的机会,也是仅有的、重见克洛洛的契机。
希里安略感疲倦地叹息,想再与荚速说些什么,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。
忽然,血色的光芒透过舷窗,打在彼此的脸上。
两人立刻挪动目光,望向舷窗外。
在那绿地之后、连绵不绝的教堂群中,有血色的光芒拔地而起。
覆盖范围之内,建筑崩塌、身影倾倒。
荚涞声音颤抖道。
「这是·……」
希里安贴近了舷窗,感受蛇印那传来的、尖锐的灼痛,回应道。
「是美食家。」
不朽之人奇袭了亚妮大教堂,狰狞的笑声在上空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