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原本的计划,应当利用一次循环的机会,试探这位神秘的分之侍从,获得足够的情报后,再重新计算。
很遗憾,现实从不按个体的意愿发展。
莫名其妙的,时骸之都就突然上浮了,又莫名其妙地,巨神与恶孽就打了起来,更莫名其妙地,这就是最后一次循环的机会了。
忽然,有骇人的源能反应泛起,释放出了一道近乎实质的冲击。
希里安立刻放缓了脚步,一剑钉入外壁上。
他刚刚稳固住了身影,冲击便袭掠而来。
这股力量本身不具备任何特殊的性质,仅仅是由纯粹的源能构成。
可就是如此简单的力量,蕴含的能量层级,也已来到了致死量的程度。
凡是冲击所到之处,巨构的外壁纷纷崩解、熔毁,连带著内部的复杂结构,也一同破碎。
冲击的覆盖范围实在是过于广袤了。
希里安仅仅是能觉察到它的降临,随即,便置身于一片混乱的风暴之中。
强劲的狂风与源能乱流,将他从外壁上掀飞,身影不断地与事物撞击、磕碰。
转眼间,又变得遍体鳞伤了起来。
希里安强行地刺出沸剑,胡乱地钉入一切可以钉入的物体里,尝试稳住身体。
剑刃切开金属,撕扯了出了长达数米的裂口后,这才缓缓停下。
数十秒后,源能冲击完全掠过,溃散在了巨构间。
希里安花了点时间,意识这才恢复稳定,观察起这场突如其来的异象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一座座宏伟的巨构,被硬生生地凿开了长达数百米的巨大创口。
断面泛著烧红的熔融,海量的热倾泻了出来,交织在了冷雨里,发出滋滋的声响,蒸腾起大片的水汽。最前方的一座巨构,正面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源能冲击。
它几乎是被拦腰截断,受损的区域没有任何残骸留下,一切的物质都在第一时间,被汽化成了稀薄的气体,随风而去。
更令希里安感到惊骇的是,在这尽头的尽头,时骸之都的极限边缘中。
浓稠的暮色从空间层面,崩裂出了长达数公里的裂口,碎裂的尖角向内膨胀、延展,溢出流动的、瑰丽的色彩。
犹如涂漆的墙皮褪色、剥落,淌下彩色的血。
事已至此,希里安怎还不明白,这骇人的源能冲击从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