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!藩臣恳请陛下,为慕容藩做主,严惩杨灿!」
这番话,把高淡憋屈在胸中的心火腾地一下又勾了起来。
高淡冷厉的目光立即看向杨灿,杨灿马上挺身道:「陛下恩准慕容藩购粮,是陛下圣仁。
但臣以私财嘱托粮商拒售,不过是两藩之间的私怨博弈,与大穆朝堂国策无关。」
慕容晓晓闻言,冷然一笑,道:「你我私怨不假,可你身兼大穆直学士之职,是大穆臣子!
大穆天子已然下诏怀柔通商,你却公然横加阻挠、忤逆圣意,办你一个对天子不敬之罪,也没错吧?」
杨灿一呆,顿时对慕容晓晓惊为天人。
这角度很清奇啊,咱还是大穆直学士呢,我咋把这茬儿给忘了?
大概是这个月的俸禄还没发,我实在没有也是穆国之臣的觉悟吧?
慕容晓晓的话如醍醐灌顶,瞬间提醒了高淡。
对啊,杨灿是我大穆之臣,那朕办他一个不敬之罪,岂非天经地义?
今日朝堂之上,他屡受掣肘、步步退让,帝王威严被反复磋磨,心中的沉稳与克制早已消磨殆尽。
满朝大臣联手逼宫、士族外戚步步紧逼的憋屈,此刻尽数倾泻在了杨灿身上。
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,青州崔氏屡次拒他联姻之请,偏偏崔临照与杨灿交从甚密、频频同游。
这份与帝王无关,只属于一个男人的芥蒂,也早如一根刺般扎入他的心中。
新仇旧怨————
高淡面色一寒,厉声喝道:「杨灿,你身负大穆官身,无视朕怀柔远邦、安定藩邦的圣意,肆意梗阻通商、忤逆君命,实属大不敬!
即刻拿下,拘押入狱,交由有司从严勘问、定罪论处!」
胡延之听了,不由大惊,忙道::「陛下万万不可!此番纷争根源,乃是慕容藩率先出兵侵扰于藩,率先失了道义。
杨灿为保藩地、阻敌蓄力,方才阻挠粮运,此乃自保之举。
若我朝因此惩处杨灿,岂非纵容慕容藩霸道行径,令天下人非议陛下?」
高琰盛怒之下,全然听不进半句劝谏,猛地拂袖喝道:「令公不必多言。两藩私怨,朕不屑评判。
朕今日治罪,非为两藩纷争,只为他身为大穆之臣、不敬君上!把他拿下!」
殿外站殿将军闻声立刻冲进来,上前死死按住杨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