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宰了。」
「将军,那可是————「」
「没有可是!」别洛夫猛地打断他,军刀的护手磕在瞭望塔的栏杆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「士兵们饿著肚子,怎么守得住炮台?告诉他们,这是命令。」
扩音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次夹杂著波斯语和俄语的混声,像一群聒噪的乌鸦,盘旋在城市的上空。
「看看你们的港口吧!俄罗斯的舰队在哪里?他们早就躲进了塞瓦斯托波尔!」
「交出城市,女人和孩子可以得到面包!抵抗者,只有死路一条!」
别洛夫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他知道,喊话里的每一个字,都敲打著城内军民的意志。昨天夜里,城西的贫民窟发生了骚乱,一群市民冲破了粮仓的大门,抢走了两百袋面粉。负责守卫的士兵开枪镇压,打死了三个人,其中还有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。
这次流血事件像一道分水岭。公开的、大规模的骚乱开始在城市各处零星爆发。不再是单纯的乞讨,而是有组织的冲击粮仓、袭击富人的住宅、甚至攻击落单的士兵夺取武器。黑市上的粮食价格已经飙升到了天价,一块发霉的面包可以换一条金链子,而暴力,成为了更直接的「交易」方式。警察系统基本瘫痪,军队不得不分兵维持城内秩序,而这进一步削弱了城防力量。
血腥味,正在这座以优雅和繁荣闻名的港口城市里,悄然弥漫。
基层士兵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他们亲眼看著配给减少,听著城外联军的劝降,感受著市民的敌意,还要镇压那些和他们一样饥饿的同胞。开小差、装病、甚至携枪投敌的情况开始增多,虽然被军官严厉镇压,但暗流汹涌。
军官阶层也分裂了。以卡尔波夫中将为代表的强硬派,主张不惜一切代价死守,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人,用城市和所有人的生命为沙皇的荣誉殉葬。他们严格控制著剩余的粮食和弹药,将最忠心的部队部署在关键阵地,并加强了对动摇者的监视和惩处。
而以部分中下级军官和参谋为代表的务实派,则越来越倾向于寻找出路。他们私下讨论突围的可能性,或者至少是部分部队的突围。他们接触了那些敢于说话的市议员,甚至通过某些隐秘渠道,试探城外联军的受降条件。科马罗夫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