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镇上柏树,这让她很是不快。她觉得贺加贝的心思全在万大莲身上。不由分说地把万大莲弄进剧组后,见天都凑在一起排爱情喜剧,没有一句台词是她听着不肉麻的。可贺加贝乐在其中,并且日以继夜地加班加点,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。听说万大莲家的保姆,都是贺加贝亲自找的。她想质问贺加贝几句,但到底没有张开口。只是给他拧屁股甩脸子了几次,她想让他自己想去。
镇上老师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。有几次偏把话朝万大莲身上引。他说:“万大莲咋能跟你长得这么像?”说这话时,他脸上表情是怪怪的。“不过,她比你的味道可差远了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她问。
“女人味儿!清纯味儿!草泽香木味儿!鲜花露珠味儿!”他说了一大串。
潘银莲不好意思:“别瞎说。人家万老师可是大名演。”
镇上柏树说:“好女人与名气、财产、身份、地位一概都没关系。好女人就是天地间的尤物,兴许由山野露珠生成,荒郊狐狸所变;也许长在陋巷,也许生在豪门;不因衣饰金贵而眼生双皮、瞳眸如漆,也不因粗茶淡饭,而汁水干瘪,肤色失血。好女人就是三月的鹅黄柳梢、六月的荷塘水莲;无论豪宅深院的柳梢,还是山野沼泽的水莲,其本质都是汲日月精华所成。功名利禄固然好,那都是硬粘上去的。就像庙堂里的金佛,多是一层层刷上去的黄颜料。尤其是美人,一旦沾上名声、财气、地位这些东西,便顿失柳梢之鹅黄、水莲之清纯。要是再特别喜欢这个,那就更是欲鹅黄而偏呈古铜,甚至茄子色了。你呀,好就好在,还保持着这份对鹅黄与清纯的淡持。”
潘银莲急忙起身说:“镇上老师说的啥,我也听不懂。我就是个服务员,给人端盘子的。啥子鹅黄不鹅黄、清纯不清纯的,都跟我没关系。”说着便要走。
“等一等。”镇上柏树实在不想让她走,又问,“贺老师和万大莲还在下面排戏?”
潘银莲有些不高兴:“我不知道。”
镇上柏树偏说:“你听,不正在排吗?”
楼下的确传来了贺加贝和万大莲的排戏声。
镇上柏树是想用这件事,来刺激一下潘银莲,也许还能刺激点意外效果出来。
可潘银莲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。
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