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打通。唯一比较集中的意见,就是嫌一说到底,不够活泼。特别是年轻人,普遍要求插演流行歌和摇滚乐。这个意见贺加贝立马就接受了。很快,他便弄来了几个在舞厅唱摇滚的,晚会立马多姿多彩起来。有时台上台下一互动起来,动静大得外面人还以为里面“谁把地球戳破了”。
新开的剧场,管理也用了一套新的模式。潘银莲仍留在老城区卖票。主要还是镇上柏树舍不得离开那个二楼储藏室,说那是一块创作的风水宝地。贺加贝还说要在开发区给他弄个工作室,他都坚持不去,说怕挪了地方,灵感就枯竭了。其实他心里是打着小九九的。贺加贝从此把精力就放在新的演出场地了。镇上柏树留在这边,潘银莲自然也得留下。他接触的机会就更方便、更自然、更无任何心理障碍了。
镇上柏树说最近有新的构思,就不下楼吃饭了。潘银莲不得不一日三餐地往楼上送。每送上来,他都要拽出很多话题,牵绊着潘银莲无法脱身。
他问:“你觉得《巧妇潘金莲》这戏怎么样?”明显是有点炫耀自己得意之作的成分。
潘银莲说:“我不懂。不过你是想听真话,还是听假话?”
“什么真话假话,我俩还需要来这个?随便说!”镇上柏树跷起了二郎腿。
潘银莲单刀直入:“不咋样。”
“怎么不咋样?”镇上柏树还有点吃惊。
潘银莲说:“我同意我婆婆说的,武大郎再没用,总是在尽力挖抓生活。你们拼命嘲笑他矮,嘲笑他傻,把西门庆当他亲爹一样伺候,我笑不出来。”
“难道你不同情潘金莲?”
“我同情潘金莲,但也同情武大郎。真的,乡下这种人一层,不是个子矮些,就是人憨些、笨些、老实些,活得不懂拐弯抹角。他们就该被人嘲笑?被稀里糊涂地杀掉吗?你们老同情美化潘金莲,为啥就不从武大郎的角度想想,他苦不苦?冤不冤?实话告诉你吧,我哥就是跟武大郎一样的矮子,在乡里受尽了欺负。但他撑持着一大家人的日子,很不容易!”
镇上柏树没有想到潘银莲会说出这样的话,并且还举出了她哥的例子。在创作这个喜剧时,他的灵感完全来自潘银莲。这么美妙的一个女子,竟然跟了丑男贺加贝。甚至让他常常想起《巴黎圣母院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