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咱家的事。”
潘银莲没好气地说:“我还是这个家里的人吗?”
“你啥意思?”
“你说我啥意思?”
贺加贝有些不耐烦:“你脑子进水了是吧?”
“我脑子咋进水了?你把我当傻子是吧?”
“我把你咋当傻子了?”
“你说你咋把我当傻子了?”
贺加贝也的确是忙,就没跟她多说:“好吧好吧,那你过去,你过去,行了吧?”
潘银莲还真就过新剧场卖票去了。
潘银莲一走,镇上柏树就坐不住了,烦躁、焦虑了好几天。气得他半夜把一对哑铃都从后窗户扔出去了,嫌一对“狗男女”,不该在他窗户下哼哼唧唧地“伤风败俗”。贺加贝这个不长相的货,还给他派了个想学写戏的毛头小伙子来伺候。小伙子是少有的“不耻下问”,嘴多得要了人命了,一会儿请教戏咋开头,一会儿又请教戏咋结尾,烦得他都想把他也从后窗户撇下去。连他自己的新小品还不知咋开头呢,都五天了,才只写了九个字:
[幕启。
[村头传来狗叫声。
第六天改成“村头传来狗咬声”,第七天改成“狗吠声”,第八天又改成“狂吠声”,就再也写不下去了。他终于跟贺加贝摊牌了,说:“这地方实在吵得不行,恐怕得换换了,要不然才思就枯竭了。”
贺加贝二话没说,就把镇上柏树也弄到了开发区。他在剧场附近的宾馆里,给镇上柏树长租了一个套间,立马把人接了过来。
这地方的确豁亮,在十九层楼上,一眼望去,开发区几乎尽收眼底,是与“鸨鸡巷”完全不同的外部世界。除了高楼、广场,就是草坪、花园;攒动的人流,也年轻时尚许多,很少看到引车卖浆者。“鸨鸡巷”虽然日复一日地朝前渐变着,但没有开发区来得彻底,一下连老城郊的蛛丝马迹都找不见了。好像一夜之间,就进入了电影里的西方世界。镇上柏树面对起来,似乎还有点措手不及。虽然那边的阁楼面积大些,可毕竟是简易仓储。而这里是一望无边的像梦一般的“海市蜃楼”。站在窗户前,就能看到剧场大门。潘银莲卖票的地方,刚好在他眼皮底下。要在窗前多站一会儿,他甚至就有可能看到潘银莲进出的身影。这仍是一个绝妙的所在啊!
镇上柏树继续保持着加班加点的姿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