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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加贝问:“你还有一个儿子在县城上学?”
潘五福又咧嘴一笑说:“再有两年就要去念大学了。到时还要靠妹夫帮忙呢。”
“那是一定的。”
贺加贝想多聊几句,潘五福话总是不多,可手里老不闲。他把洗好的鹅、烫好的鸡和炮制干净的猪下水,都入了锅,又在院里拿斧头劈柴火。劈得满头大汗了,依然笑出一嘴黄牙来。贺加贝试着劈了几下,差点劈到腿梁子上,吓得潘五福和潘银莲都直让他歇着。
这天晚上,贺加贝本来是想跟潘五福睡,他见潘五福的床铺也收拾得挺干净,可丈母娘却偏要他和潘银莲睡,说:“夫妻就要有夫妻的样儿。结了婚、扯了证的,莫非还能跟那些没规矩的人一样,想睡哪儿睡哪儿。”她娘说这话时,故意喊得满院子都能听见。
潘银莲还是满脸含羞状,像是新婚一样。等娘把一切安排好,人都出去了,她还磨蹭着,不朝床上去。
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,贺加贝见潘银莲长得越发心疼可人,就一把搂住,摁上了床。潘银莲直喊:“灯,灯!”她是要关灯,贺加贝却急着要狼吞虎咽。潘银莲还喊,他就用脚丫子去够灯绳,半天够不着,潘银莲才起身拉灭了。就在贺加贝二起范儿,把她猛地甩到床上,故意做了个饿虎扑食状,腾空而下时,床竟然“咔咔嚓嚓”窝了下去。贺加贝开始还以为是地震了呢,很快就意识到,是床塌了。潘银莲扑哧扑哧笑起来,说:“疯死呢疯!”紧接着,就听她娘在外面问:“咋了?银莲,啥响?”潘银莲笑岔了气。她拉开灯一看,果然是支床的凳子腿劈叉了。
潘银莲不想开门,不愿让娘看到这一幕。可房里实在没个支床的东西,总不能把床板摊在地上吧。地上潮,有蟑螂,还有老鼠乱跑。她不得不把门打开了。谁知门外不仅站着娘,她哥也站在她娘的身旁憨笑。尤其是她嫂子,远远地站着,手里还拎着喂猪食的瓢。看来床垮塌的声音的确很大,好麦穗是从猪圈那边跑过来的。
她娘立即明白了意思,吩咐她哥麻利找凳子。
潘银莲实在弄得不好意思,尤其是面对着嫂子。好麦穗却远远地撂过一句话来:“五福,去把老屋场的两个磨凳拿过来,那个结实。”
连贺加贝都听得有些不好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