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直响:“包在我身上了,绝对把她弄到台上去,还要整出第二个万大莲来,你信不?等着瞧吧!”
王廉举那张嘴的确是很有名的。他能把北边半个城的人,忽悠到“王记葫芦头泡馍馆”吃得热火朝天,就全凭这张说得清水能点灯的嘴。在他家泡馍摊子上,经常有夫妻闹仗、妯娌不和、兄弟反目、同事甩锅的。多数都被他说得事理明鉴,云开雾散。当然也有被他说得头涨脑残,而凶狠出拳的。好几次,就是因为他说快板一样,把人家的痛苦整得有点过于闹剧,而被迎面浇了愁酒凉茶。更有暴跳如雷者,能端直当嘴给他几拳。他有一颗置换过的高级烤瓷门牙,就是一次“劝和未遂”的成果。好在那是一个有钱老板,打掉了,给他补的是一颗价值两万多的正经门牙,算是亏损不大,何况失去的,还是一颗有点斜楞的龅牙。多数时候,他的嘴绝对是无往而不胜的。对付潘银莲,他几乎觉得是小菜一碟。
那天潘银莲正在票房结算票款,王廉举走了进来。
王廉举进门就是一阵数来宝:
说金山,道银山,
都不如自家置点田。
说金殿,道银殿,
都不如自己开个店。
唱戏看着不挣钱,
名角的兜里沉甸甸。
借风扬场是关键,
吃啥喂啥不敢反。
春来要想红梨园,
上阵还靠贺家班,贺——家——班!
潘银莲听着笑了,说:“王老师真是大写家,弄啥都整得一溜一串的。”
王廉举说:“你说王老师说得没道理吗?你想想看,那个万大莲突然一撤退,让梨园春来受了多大损失?还不汲取教训?还敢老让别人牵着鼻子走?”
潘银莲一下就知道王廉举是干啥来了。她说:“也没啥,有钱大家挣么。只要场子红火,戏钱贺家兄弟也是挣不完的。”
“瞎说!梨园春来就是贺家的名气撑起来的,一处烧火,八处冒烟还能成?有些钱,可以让大家挣;有些钱,明明自己能挣,为啥要揽闲别人来打平伙分?比如万大莲过去演过的角儿,你就完全可以接过来。为啥要再掏高价,请四个人来分灶端碗吃饭呢?”
“人家都是专业演员,我啥也不是。”潘银莲说。
“我也不是专业编剧。前边那个啥子柏树也不是,不照样写戏编戏,红火得一塌糊涂?我还准备上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