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见的场面也多了……”
“你那是咋回事?”贺火炬又指他的手背。
手背又怎么了?他低头一看,真是出了奇了,手背上怎么粘了一坨软乎乎的黏稠物,看上去极像半干的鼻涕。把他吓一跳,又是撞见什么鬼了?好在不是鼻涕,而是在后台化妆间蹭的凡士林。他刚洗完手,顺便把凡士林多抹了一点,结果那瓶凡士林污染了化妆油彩,竟然有点酱紫色。有一坨没抹匀,正好堆积在两个指缝中间了。这个瞎货,就专门能从你身上的细微处,找到狙击你的子弹,从而把你整得手足无措、心绪烦乱。他把那坨难看的凡士林又抹了几下,竟然把手抹得五马六道。这手,也就再不好朝人前摆放了,更别说在谈话中借手势做些必要的辅助。他准备得很充分很完备的一席话,也被搞得支离破碎,说出来,连自己都觉得是苍白无力、痴人说梦了。
当王廉举很不自信地从贺火炬面前站起来时,贺火炬又给了他致命的第三击:“老王,以后记得把裤子拉链拉上。”
他娘的,还真是没拉上,里面鲜红的裤头都露出了小一巴掌。他觉得红裤头对自己运势好,都穿很多年了没改过色。今天为见贺火炬,他还专门穿了条新的,结果一紧张,竟然就忘了拉拉链。跟这小子打交道,就一个字:累死人!怄死人!气死人!
王廉举气呼呼地给贺加贝交差了,说他已仁至义尽,无力回天。
贺加贝不得不亲自面对这个兄弟了。
贺火炬一副很是不屑的样子。
贺加贝说:“为啥?演出这么红火,需要到一个新成立的学院去学艺术吗?你给他们当老师都绰绰有余。听王廉举说,他都被一个艺术学院聘去教授编剧实践课了。要学,梨园春来就是最好的学校,天天都在创作,天天都在实践。如果是为了混文凭,咱需要这个吗?多好的演出市场,为啥要白白耽误了呢?也许错过这村,就没这店了。你还记得咱爹说过的话吗?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喜剧也不是能唱红火一辈子到老的。”
任他哥怎么说,贺火炬都死不开口。
他们兄弟是在贺家客厅谈的话。他爹火烧天的遗像还在那里摆着。
他妈逢年过节,都是要给火烧天烧香、上供的。一边烟雾缭绕,一边还要放火烧天的录音录像。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