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等火炬娶媳妇时,给他买一套大房,再把小车和家具都一次置办齐。他说他这个哥,也就算对老爹老娘有个交代了。可这话,他并没有说给火炬听。在弟弟面前,他还老装出一副长兄、严父的样子。对谁都嘻嘻哈哈,偏是对火炬有了一份过于严肃的表情。这话她也不好对火炬讲,背后买好的事,她不喜欢做,何况人家是亲兄弟。的确,摊子越来越大,养的人越来越多,账上迟早都是紧巴紧。连加贝有时晚上躺下,也会感叹:唱戏真的不养人哪!这红火的,咋就见月“丁光”了呢?丁光,是收支基本持平的意思。她很清楚,最红火的时候,也就能弄个丁光。
这天晚上,贺加贝躺着一直没说话。潘银莲说:“这月才发了工资,账上还剩一万多,拿这点钱给火炬肯定不合适。毕竟装修了两个剧场,里边都是本钱,有火炬一份。你看给多少他才满意,不要为这事,把兄弟感情伤了。”
贺加贝还是没说话,只叹气。
潘银莲接着说:“账都在那里,我明天给他看一下。放到谁,眼见这样红火的演出,也不信都丁光了。不咋,有理说不清。现在不光是说理的事,关键是得想办法,让你弟走得高高兴兴的,别弄得兄弟跟仇人一样,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“那把我分吃了!”贺加贝有些生气。
“看你,当老大的,就得背亏。我哥你也见了,就那么个人,在家里啥亏都舍得背。没人把他当全乎人,觉得他自己能把自己顾住就行了,可他老觉得自己就是潘家的顶梁柱。”
贺加贝说:“分!我给借。看他以后能成啥龙变啥凤,都由他自己了!”
第二天,潘银莲主动要给火炬念叨念叨账的事,火炬又拒绝听。无奈,贺加贝在外面东挪西凑,借了几十万,算是把火炬打发了。
火炬拿了钱,就住到外面去了。他不想再见哥嫂的面,也不愿听他妈老当着他爹的遗像,搞“三娘教子”那一套。
走了贺火炬,梨园春来算是损兵折将,塌了半壁江山,观众也锐减。不仅兄弟反目的谣言四起,而且对贺加贝哥嫂的为人,也说法颇多,诋毁不小。
贺加贝面临巨大压力,日夜吃睡不好。王廉举却大包大揽地说:“走了张屠夫,还就吃浑毛猪了。放心,独角戏照样红破天。过去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