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叫它柯基、忠八、喜兴、春来之类的,都被“张驴儿”这张千古名片强行遮蔽殆尽,是咋都扳不回来了。潘银莲还有些埋怨王廉举,嫌他不该给狗取了这么个赖名字。贺加贝说,那不就是个名字,他倒是不讨厌这条狗。狗也乖巧,大概是搞明白了他们的关系,就在贺加贝跟前,也表现出一种温顺体贴来。他累了,坐下发呆时,它会偎依在他脚下,很是理解地舔舔他的脚指头,眼睛还翻着看他的反应。他被舔得痒酥酥地好受,张驴儿就舔得更加起劲了。
贺加贝最近真是忙得够呛。两个剧场的演出倒是撑了下来,可一算账,完全是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搞法。如果收支平衡,也可支撑一段,可纯粹是倒贴本的买卖,他就不得不考虑下一步的干法了。他觉得王廉举似乎还懂一些经营之道,最近便老与他念叨这事。
王廉举是开过饭馆的人,大账一算,就知道两个剧场亏了多少。开始贺加贝要请舞蹈队,请歌手唱摇滚,王廉举都是不同意的。他觉得价钱太大,也改变了梨园春来的品质。他爱用“品质”这个词。王廉举甚至给贺加贝提出,必要时,他可以代替贺火炬上台。可贺加贝看了他的表演,觉得实在业余得厉害,到底没同意。这事还很是有些伤王廉举自尊。虽然小杂角都让他上着,但重要角色,始终不让他“挑战”。最近梨园春来亏成这样,贺加贝找他商量多了,他就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方案:首先是把那几个唱摇滚的开了!几个摇滚歌手,一脸瞧不上王廉举的神情,连上场报幕词,都全窜改了。说王廉举写的,只适用于业余晚会,他们希望说自己想说的话,那是现代或叫后现代的话语。因此,晚会就带来了高度的不谐和、不统一性。在王廉举看来,摇滚那块儿,就是晚会长出的瘤子,趁早动手术剜了零干。他们要的出场价也的确高,贺加贝不得不按王廉举的意思,先把唱摇滚的开了。
摇滚占了半个多小时,这么大块的节目,用什么替代?贺加贝一个人独角表演,加上跟潘银莲的小戏小品,自然是撑不下来。毕竟是肉嗓子,一天演几场,一场能支撑个把钟头就不错了。而完整的晚会,一般不能低于一小时四十分。其实他嗓子现在都整天嘶哑着,用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