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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一(1/5)

你们都看见了,这就是人类,把啥脏水都朝我们狗身上泼。王廉举怎么能跟我扯到一起呢,偏是死狗死狗的。要说,我最见不得的就是王廉举。我主潘银莲收留我时,本来想给我起一个好听的名字,却被王廉举污名为张驴儿。这名字有一点严肃性吗?我就是再想活成一条正经狗,都被这名字闹掰扯了。足见一个人、一条狗的名字和名声有多重要。张驴儿在八百年前,就被一个叫关汉卿的毁了。我的前副教授家庭,给我起的名字叫威廉,多高大上的名字。再前任,就是那个研究所家庭,叫我汤姆。据说汤姆也有倒霉蛋的意思,但我听电视里常有明星这样称呼,也算满足了。八百年来,一说起泼皮无赖,张驴儿的形象大概首当其冲。我是把你王廉举咋了,要这样损坏我的声名?沦落为丧家犬,已够惨了,还让他弄了这么个破名讳。我痛恨王廉举,比贺加贝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。但我也要替王廉举说几句话。弄成这样,不全是他的错。一个人,要想在飞黄腾达、众星捧月时保持镇定,认识自我,是比把柯基犬的屁股塞上针眼都更难的事。

我到梨园春来那阵儿,王廉举还是编段子的,他自己到处称是剧作家。演员生涯皓月当空,那是新近的事。但那时,他明显已有一种打狗欺主的猖狂感,要不然,也不会信嘴就给老板娘领回来的狗取恶名。潘夫人多次表示反对,都没把被动局面扭转过来。王廉举凭什么能一锤定音?我主但凡有点头脑,都应该防患于未然。

我亲身经历了王廉举的演员发迹史。点点滴滴,还得从当年在副教授家看录像说起。过去我从来没看过戏。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古希腊悲剧《俄狄浦斯王》,还专门跑到机器背后,想把里面的机关察个究竟。没想到,年过半百(我们狗的寿命,基本在十五年左右,我大致七岁上下),一跤跌到梨园春来这种娱乐场所,还真是有些喜不自禁。前台、后台、剧场、票房,活动半径很大。不像过去在那两个家里,基本就是监禁状态,主人偶尔拉出去遛一圈,也是前后脚紧跟着的狱卒与囚徒关系。现在我的自由度很大。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发现:只要在演出时,不走出侧幕条,不把自己暴露在观众视线中,那么就可以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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