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进了单独的化妆室。虽然还是圪蹴着,但他圪蹴得有些离谱,有时甚至圪蹴在了一方桌子上。据说,那间化妆室过去是贺加贝、贺火炬、万大莲用的,他们一边化妆,一边还要对词。因为每场演出,几乎都要换些新的笑料,王廉举说那叫:“苟日新,又日新,日日新。”自打王廉举火爆后,我的东家贺老板和潘夫人就从单独化妆室主动撤了出来。首先是不需要对词“换料”了,王廉举一人就全包了。“新料”都在他一人肚里装着,随时等候“井喷”而已。井喷是他自己老爱吹嘘的话。再就是潘夫人受不了他的烟味儿。王廉举从劣质纸烟,到古巴雪茄,再到老佛爷的水烟袋,抽起来都是不歇火的。再其次,是嫌他带的人越来越多,哄出哄进的,闹腾得慌。我开始是跟老板和老板娘一起撤出的。后来好奇心驱使我又折回去几趟,想知道这些人猴猴在一起都干些啥,加上我也喜欢王廉举撂杂嘴,没有哪一句不是好笑的。虽然他有时拿狗开涮,我也想啃了他的脚后跟。进去一两次我就发现,这里边有鬼,关了门,竟然有人在煽惑王廉举叛变!他们说这摊子现在就是靠你王老师一人撑着,拿这点钱,凭啥?要么你做大股东,要么撇开“梨园”闹革命。天哪,内部卷起如此大的惊涛,东家竟然还蒙在鼓里。潘夫人还一个劲地招呼置办伙食,要让王老师吃好喝好!吩咐说:王老师喜欢吃“棒棒肉”就紫皮独头蒜,让给王老师多弄些,并且还要酒精加热炉伺候。
我要替王廉举说几句公道话的地方就在这里。王廉举虽然已经飘飘然了,但开始并没有叛变的意思。他说加贝也不容易,七灾八难地把摊子弄到现在,刚有转机,他不能过河拆桥。谁知身边这些人不依不饶,说你有这么大的能耐,为啥要寄人篱下?谁都经不起反复撺掇、煽惑。王廉举在戏台上一呼百应,声浪滔天;下了台,前呼后拥,敬祖宗一般抬胳膊架腿地一围好几圈。那些人什么过分词都敢用,好像王廉举置身世界喜剧巨星之列也是毫不逊色了。放在谁,也有齁撸不住自己的时候。就连我,东家一旦给点好脸,也是要跳床跌沙发地蹦跶几番,何况是被捧疯魔了的王廉举乎?
这里面还有一个最猛的料,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