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别,很是让他受了一阵作难,但今日毕竟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。而且在讨伐“乐翻天”的过程中,只字未提“梨园春来培植王廉举起家,并毒化社会风气在先”的“铁一般的事实”,这是同行咬他的检举揭发材料。可问来问去,“镇上客”只是给报纸投了电子稿件,本人从未露面,不知他身在何处,贺加贝也就只好作罢了。
倒是王廉举的事,让他听了有些心酸。说王廉举后来很可怜,实际是被武大富“非法拘禁”着。一旦剧场被查,王廉举又是酒精依赖重症患者,很难治愈,武大富就把他赶在门外了。这时他家里也已闹得不可收拾。直到最近,贺加贝才知道王廉举与梅娜娜的事。正是因为他开了梅娜娜,才导致了王廉举的“叛变”。其实当时贺加贝就是吓唬吓唬,说要把她开了,没想到梅娜娜还挺强硬,端直拎起鳄鱼皮包就拜拜了。他还有点纳闷呢。潘银莲也责怨他,嫌不该把人说重了。没想到里面才是这档事。王廉举到了“乐翻天”,开始还供应着梅娜娜的吃穿用度,后来被圈起来,就再也无法见到人了。梅娜娜也不是省油的灯,老要到王廉举家的葫芦头泡馍馆去找。找来找去,把王廉举的老婆给找灵醒了:原来“梅开二度”是这么回事!气上心来,他老婆就连“王记葫芦头泡馍馆”的摊子都自个儿砸了。当王廉举被武大富“释放”出来后,已是无家可归之人。但他嘴里还有许多故事、段子、笑料、包袱要抖,就自己跑到车站、城门洞、钟楼地下室,到处打竹板、数来宝、讲段子。只要有人给酒喝,他张口就来,并把现场任何情景都能巧妙地结合进去,让外来者还很是有些惊诧西京文化的了得:连流浪者满嘴都是一溜一串的合辙押韵!
贺加贝把王廉举的故事讲给潘银莲听,潘银莲闷了半天没说话。
贺加贝说:“都是自讨的。一手好牌,让自己打烂完了。”
潘银莲却说:“都怪你来。人家本来在家卖葫芦头泡馍好好的,衣食不愁,两口子也和和睦睦。是你硬把人家弄来搞啥子艺术,最后搞成这样,人不人鬼不鬼的,这不家破人亡了吗?”
“那么多搞艺术的,也没见都疯了。”贺加贝还辩解。
潘银莲说:“反正你有责任。看我们还能帮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