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,是贺加贝扮的,一直在检讨自己的过错,说着千痛万悔的话。后来还打自己的脸,说不该把一个什么女人拉到了车上。但他赌咒发誓说:啥都没干。可车上那女的,还是与那男人紧紧搂着不放。直到最后,好像谈得有了些眉目,打开车门,原来那女人搂抱的是一个布娃娃。观众乐不可支,笑翻一地。但潘五福还是想把那二十五双鞋的梦,再续接起来。
后来,在演《千万别上厕所》的时候,他也醒了一下。好像是说评啥子职称的事。几个人开会,都憋着劲儿地在那儿谈天说地,说股市,说房市,说车市,说拆迁,说假华南虎,说克林顿与女秘书的啥事。反正扯得很远,观众挺乐和,但多数潘五福都听不懂。里面的主演也是他妹夫贺加贝。就在他妹夫实在憋不住,上了一趟厕所回来,会就结束了。说职称已搞定,少数服从多数。他妹夫好像就因为这一泡尿,把好事给耽误了,气得他满台别跳着要拿刀把尿泡戳了。他始终弄不明白,职称倒是个啥玩意儿,竟然能把一堆戴着眼镜的厉害人,整得尿都不敢去尿。评上的,还有憋湿了裤子的。笑得满场观众,就跟谁胳肢了脚板心一样,抽搐得不能自已。
本来在剧场能睡一个多钟头也是好事,晚上回去,刚好打夜工干活。可谁知他的瞌睡,却被喜剧坊的创意部盯上了。他们每晚演出都要通过视频,检索观众的反应。尤其是特殊观众,都会进行深入调查。比如潘五福,竟然能在这么火爆的剧场,几乎整整睡了两个小时,是怎么回事?
他为什么不感兴趣?
他对什么感兴趣?
他是白天对看演出感兴趣还是晚上感兴趣?
这个观众的文化背景是什么?
他来自哪个阶层?
他会用收入的多少购买文化娱乐服务?
他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取喜剧坊信息的:
是道听途说?在什么地方?
是招贴广告?在哪面墙上?
是游走散发广告,在哪条街道?
是报纸广告?哪家报纸?
是电视台电台?哪个台的?
……
总之,他是怎么要来看演出的?离此远近?男女性别?年龄层次?知识结构?未婚已婚?配偶陪同与否?等等等等,大概有八十多问。潘五福正被盘问得笑不滋滋、张口结舌的时候,妹子潘银莲来找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