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而安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我是不甘于主人被安排、被同意、被总监的处境的。有好多次,大会散了,我偏不出去,就卧在桌下,看他们当主人不在场时都谝些什么。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:狗的天职,不就是给主人巡察监戒、看守门户、预示报警嘛。既然如今没门户可看了,我总得有所作为吧。在人类的办公或餐桌下,常常能听到的,就是那些“日弄客”话语。譬如有人说:“史老师,把贺加贝是不是包装得有点过头?开始他还知道尊重我们,现在,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了。他出席啥活动、啥场面,都把我们不放在眼里了。人家请他吃饭,我们站在身后伺候,直到走,都没招呼一声。饿得我们前胸贴后背的,还得前呼后拥着把他送回宾馆,宽衣解带脱臭鞋。他那双脚的臭哇,真不是目前关于臭气熏天这类词汇所能形容到位的……”这时就会七嘴八舌起来,光对贺加贝的臭脚就能声讨半天。都说主人贺加贝越来越难伺候了,现在耍得还跟真的一样,出了宾馆门,就不认识自己了。架子端得跟啥子大人物似的,直到回来脱了臭鞋,才长叹一声:“贼他妈,把人没挣失塌!”史大谝哈哈哈一阵大笑说:“继续伺候!不仅不能松懈,而且还要加大包装力度。这不是贺加贝个人的事,这是喜剧坊共同利益的需要。他不需要认识自己,苏格拉底这句话对他没用。他只需要大红大紫,让别人去认识他,懂吗?”你说这里面有没有“日弄客”的意思?把我主人耍猴一样,弄到高杆上去表演,他们却偷偷在背后,耻笑着猴屁股的裸露与颜色深浅。
还比如:一次会议上,我主贺加贝有些不高兴,好像是嫌在一个什么楼盘开业场合,各类名人很多,而把他这个笑星晾在了那里,并且站台都站在了第二排。史托芬当场批评了负责出行的公关部、广告部和办公室,让他们写出深刻检查,并要求财务部扣除相关人员当月奖金。我就觉得不真实,会后潜伏下来,想一观动静。果不其然,贺加贝刚一走,他们就哄堂大笑起来。原来那天楼盘主还在京城请了几个大腕,人家来,又是记者跟,又是乌泱乌泱的粉丝团,高举着各种牌子,呐喊得要死要活的场面。而他,竟然只去了一个跟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