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另三个床位上的病人和陪护,都是一种很同情,甚至恐惧的眼光。
好麦穗躺在最靠里面的那张床上,她看见潘银莲来,努力欠了欠身子。
当潘银莲判定这就是嫂子好麦穗时,先吓了一跳。但她尽量还是控制着这种怕给病人带来刺激的情绪。从她内心,真的是有点不敢触碰这个身子了。她努力克制着惧怕,一下紧紧抓住了好麦穗的一只手。那手,也是瘦成皮包骨头了,并且有些发烫。而另一只手,正扎着吊针。
好麦穗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潘银莲也泪从心生,几番阻梗,仍还是夺眶而出了。她轻轻唤了声:“嫂子!”
好麦穗很是微弱地叫了声:“莲!”
“咋回事?”她问。
好麦穗慢慢摇了摇头说:“命……命该如此……”
“快别这样说了。到底……咋了吗?”
好麦穗又摇了摇头说:“瞎瞎病。”
“嫂子,不管啥病,都别着急,我给你好好看就是了。”
好麦穗还是在轻轻晃着头:“看不好了,莲。我也是走投无路了,才……才给你打电话……”说着,眼泪又流淌出来。
潘银莲看她实在没有气力说更多话,加之一房人都在侧耳倾听,就没有再多问。过了一会儿,她借故出门打水,到医生那里打听去了。她得知道原委,才好跟好麦穗往下说。
护士把她领到主治医生那里,是一个女大夫,但对她很是不友好,先问:“你是她亲属?”
潘银莲很肯定地点点头:“是的,大夫。”
“你们一家都什么人哪?病人成这样了,管都不管?她丈夫已经好些天不见了,有点人味儿吗?她还能活几天?都撂给医院怎么办?医药费已经拖欠很长时间了。我们处室医生、护士都掏钱垫付过,可垫得过来吗?我看你们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哪?怎么这样办事呢?”女医生上下搜寻着她的穿着和手中拎的包包,先劈头盖脑给了一顿。
潘银莲急忙回话说:“对不起大夫!我知道晚了点,对不起!前边的药费,我负责结。对不起!”
大夫又问她: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潘银莲说:“她……是我嫂子。”
“亲的?”
潘银莲一怔,说:“亲的。”
大夫见她挺诚恳,才让她坐下,并谈了好麦穗的病情。
原来好麦穗得的是子宫癌。大夫说:“这个病本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