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心里认不认这个姑?”
潘上风仍是无话。
潘银莲站了起来,端直走到他的对面,眼睛直视着他问:“哎,你认不认这个姑,总得有句话吧!”
潘上风低下头,几乎是听不见地咕叨了一声:“认!”
“既然认,就得听姑的话,跟姑交流。你这样每次见面,连半句话都不说,给钱也不要,让姑咋办?”
潘上风还是那句话:“我有。”
潘银莲说:“你有啥?你妈也不在了。听你妈说,她去世那个月,才给你卡里打了二百八十块钱,咋够花?你爸挣的钱,你还不要,说打到卡里,你还取出来寄给他了。你这是咋回事?”
潘上风又不说话了。
潘银莲有些着急地把他肩膀扳了一下说:“哎,跟姑好好说话行不行?你咋生活的?大家把你当潘家的星星、月亮一样盼着、捧着,你可不敢在学校不好好学习,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啊!”
“我能自己挣。”潘上风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话来。
“挣?咋挣的?来路正吗?给姑姑说说行不?”
“装台。”
“装台?”潘银莲是懂得装台的,就是给演戏布置舞台演出场景。每晚演出,只要换戏,换节目内容,就要重新搭建布置新的舞台样式,那就叫装台。潘上风怎么跟装台扯到一起了呢?她问:“你装的啥台?”
潘上风说:“跟刁顺子一起,给剧团装台。”
“刁顺子?刁顺子是谁呀?”
“你们唱戏,还不知道刁顺子。他给好多剧团都装过台。”潘上风说。
“我们舞台变化小,从来都是自己装。那你跟刁顺子去装台,不上学了?”
“上。装台都是晚上。”
“熬一夜,第二天还能上学?”
“刁顺子知道我是学生,不为难。装到半夜,就让我先走。”
“能挣够学费和平常用的钱吗?”
“妈原来再给些,够了。”
“可你妈现在不在了,就得靠姑,靠你爸,懂不懂?不管你瞧得起瞧不起你那个爸,他都来了,就为你上学而来,你不能伤他的心。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爸的心也是肉长的。他见你把钱寄给他,他哭了,懂不懂?上风,你是潘家上学最多的人,我想上学最重要的是明白事理,学会懂得人情冷暖。今天关起门,我们姑侄俩说话,也不怕外人笑话。不管你承认潘五福是不是你亲爸,他都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