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坟扒了。”
“娘为啥要扒嫂子的坟呢?”
“娘恨你嫂子得很,在家天天骂呢。老早就说了,好麦穗将来不能进潘家祖坟山,说潘家羞不起这先人。娘还说,就是埋了,她也要扒出来喂狗。”
“那也就是说说而已。人都死了,还计较啥。”
潘五福说:“娘谁都能饶过,绝不会饶你嫂子的。”
“你带回去埋了,还不一样惹事?”
“我在家看着,就是有个三长两短,也有个照应。实在不行,就等娘百年以后,我再埋。反正总得让你嫂子进潘家老坟园吧。她嫁过来……也二十多年了,我们潘家还能让她成孤魂野鬼不成?”
潘银莲听着心里又开始酸楚起来,说:“哥,你就回去算了吧!刚好把嫂子也带回去。”
潘五福一边轧着鞋底一边说:“上风一毕业,我就回去。”
“他又不要你的钱。再说,有我这个姑,你怕啥?”
“那不一样。姑给是姑给的,我给是我给的。”
“人家把钱都寄给你了,你还给的啥钱?”
“麦穗儿不在了,兴许不一样了。”
潘银莲说:“娃总算还懂点事,他自己也在挣钱。”
潘五福突然停下手中的活儿,有些着急地说:“他不好好上学,自己挣啥钱?要让他自己挣,就不淘这大的神了。又是念书,又是挣钱的,一心哪能二用?这个你要管呢。我都想好了,把钱交给你,你再给他算了。”
“我给他也不要。我觉得,他自己能挣点钱也是好事。挣着,就知道来钱不容易了。你就回去吧,哥!”
“也就剩下一年天气了,我等他一毕业再回。就这个院子,父母为娃上学来打工的,有十几个。我们邻县塔云山那边,有一个叫罗天福的,厉害得很。他把一儿一女都盘成器了,两个都来省城上大学了,并且跟上风是一个学校。罗天福和老婆也来了,就在八里村口卖饼子挣钱,供济两个娃着呢。都不容易,都在这儿硬撑着。老罗也说,等娃一毕业他就回去。我肯定也是娃一毕业就走。钱挣着放在那里,说声他要用,是现成的。这儿挣钱毕竟比河口镇方便,你就让我再挣几个再走吧!”
潘银莲再也不好说什么,就起身下楼了。她哥硬把她送到楼下,刚好听见隔壁院子在唱戏。
潘银莲说:“你们这儿老有戏?”
潘五福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