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激动,有点像《西游记》里去斜月三星洞学法的猴子。顾老师就在这个城市的另一所古老中文大学任教,他还去那所大学听他讲过汤显祖的《临川四梦》和《牡丹亭》《桃花扇》。后来到底经不住诱惑,还是早早去拍摄基地实习去了。当要离开这个城市时,他突然想到了顾老师,四年来,就数听他那几堂课收获最大。听说顾老师那套《喜剧与悲剧》的讲义出版了,他想弄一本,还想请他推荐一批书目。来大学一趟,本该好好读书的,结果很快就把四年晃荡完了,他心有不甘。
贺火炬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所知名大学校园里的顾教授的家。老教授已经退休,可听说有学生要拜访,还是欣然打开了门。开门的是老教授的夫人。贺火炬一眼认出,这位老师姓袁,讲过普希金和契诃夫戏剧,还听她分析过果戈理的《钦差大臣》,都是在另一所大学蹭课听的。他甚至感到一阵喜出望外。如果不是在大学校园,不知道身份,在大街上任何地方遇见他们,普通得就跟社区里的大爷大妈一样。他们头发都花白并蓬乱着,但活得很是安详、静气。两人共同的特点,是都戴着一副套袖。这年月了,还有怕把袖口和胳膊肘磨破的。他们家的客厅,甚至只能放下两只破旧的沙发,还有几个高矮不一的凳子,再就是堆积如山的杂志和尚待整理的书籍。没有电视之类可以制造响动的东西。倒是有一盆文竹,在那里静静发散着细密的枝叶。
顾教授对他是有点印象的,而袁教授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她礼貌地倒了杯茶,就进房里去了。顾教授也没有任何客套,只问有什么事。他就说明了想买一本他的书,还想要一个书单的想法。顾教授甚至有点吃惊,问他:“你领到毕业证了吗?”
他说:“领了。”
顾教授就更是有些吃惊了:“那你还要读啥?应付考研的什么秘方,我这没有。”
贺火炬说:“顾老师,我不考研。我毕业了,就想再读几本有用的书。尤其是想有你给我们讲课的那本讲义,听说出版了,我想买。”说着,他还掏出了钱。
顾教授感到很是陌生地看看他说:“你,你不是你们班上……那个最有希望的什么丑星吗?没演戏了?”
贺火炬有些难为情地把话题转移了:“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