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悲喜剧,又是另一家之言。其实我们的祖先孟子解释得最好,他还不是专门讲悲喜剧的,大概那时还没有这些东西。他就几句话:‘无恻隐之心,非人也;无羞恶之心,非人也;无辞让之心,非人也;无是非之心,非人也。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;羞恶之心,义之端也;辞让之心,礼之端也;是非之心,智之端也。’所谓喜剧悲剧本质,思来想去,不过尔耳。做人且不够秤,还枉谈什么喜剧悲剧?喜剧的根本,恐怕还是做喜剧的人须懂得端正自己的心性和良知,在人道上着力,而不是一味地消遣、消费什么。消费主义不断把我们拉向趣味的普遍趋下,大众美育无法得到正形和塑造,有时还让巨大的消费群,像恒星对小行星的引力一样,让无力抗拒者,集体丧失对丑的抵御力和对美的感知力。任何一种低端笑料、噱头、包袱,如一夜暴富、名利追逐、谎言诓骗、色情绯闻,甚至残疾人的生理缺陷,都能戳中公众的‘美点’,点燃他们渴慕、刺激、优越而又欢愉的消费激情。这种激情又诱导和鞭策从业者,不断踩踏人性、人本、人文底线,去从其实是已堕落的垃圾文化中,获取那些可悲的利润与声名……总之,良知正,则嬉笑怒骂皆成喜剧;良知歪,讽刺、调侃、逗趣、幽默,皆失之油滑,变味走形。看似最无规矩的事,却尽在规矩方圆中。尤其你们搞的喜剧,那是一种神奇的情感,成因非常复杂,几乎没有多少理论能讲透彻。魅力大概也正在于此,它应让人惊诧、惊叹、惊醒,而不是随意贱抛、乱掷、虚踏。比如卓别林,搞笑不?滑稽不?夸张不?可他抽象出了那个时代的本质,兜住了人道人性人本的底盘,不就有大意思了吗……在塑造人类对世界的看法上,戏剧其实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。无论喜剧、悲剧,都是在它那个时代,做着承接历史和重找、重建现实与未来价值的工作,除此以外,大致都是闹剧尔……”
顾教授侃侃而谈了三个半小时悲喜剧,后来袁教授也加入了讨论,两人还争执得有点脸红脖子粗。直到十二点过了,袁教授才催着说,也该让人家孩子休息了,顾教授才一言以蔽之:“悲喜剧是孪生兄弟,也是难兄难弟,切不可截然瓜剖而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