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做着下贱的“拉皮条”勾当?这是他暗地里感到羞愧耻辱、情何以堪的地方。自己毕竟是大学教授,当然,是副的,可副的也是教授。那时他也想过潘银莲的感受,但同时又不得不为喜剧坊和这两百多号人做打算。贺加贝寻死觅活地非要得到那套别墅,得不到就得病,就罢演。贺氏喜剧坊摊了那么大的广告宣发成本,正在货币回笼阶段,不能因“主体”倒塌而全线溃败。何况那段时间,贺加贝还在不停地进行人生追问:“我付出这一切,到底为个啥?我是有病吗?见天跟牛一样出力,吃的是草,挤的是奶!”他跟大学生们混得多了,也老爱断章取义地用些名人名言,做自己所需要的那些事情的骨架支撑。总之,他的这种人生意义追问,令史托芬感到十分恐惧。既然已经把他抬到这一步了,他需要相应的享受和待遇,你也不敢说不合理。说不合理,他就要“去他娘的蛋”了。你不能不为他付出你并不愿付出的那些代价。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让他住进人间天上了,万大莲又被牛乾坤带进人祸深渊,踪迹全无了。史托芬已动用了所有社会人脉查找,可在一个近千万人口的城市,要想捕捉到一个人的踪影,还是有点大海捞针感。不像那晚贺加贝出走,他并没有想刻意规避什么,就容易找。而万大莲是在玩消失。她也许是针对公安机关的追逃;也许就是不愿再见到任何人的一种彻底隐匿;当然,不排除自杀的可能。天哪,这个女人要真死了,他都不知道贺加贝还能不能再活下去。
当第三、第四、第五天都找不到万大莲的踪影时,史托芬眼看着贺加贝,就像中医书《形色外诊简摩》里所描述的那样:“大骨枯槁,大肉陷下,胸中气满,喘息不便……目眶陷……目不见人,立死……见其人者,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……”真是快要把史托芬吓死了。贺加贝面对他一再找不到万大莲的“样儿”,就是一副“目不见人,立死”的感觉了。史托芬的父亲是老中医,他也跟着学过几天的。后来觉得还是从文天地更大些,鲁迅、郭沫若不都改医从文了吗?但中医的观面相,他还是略知一二。贺加贝如果不能很快得到所需要的东西,有可能真的“立死”。他要真为情而死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