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坦。可我还得忠于职守,一切都是为了尽量减少我主的痛苦和麻烦。
这就是跟随我主回到小镇的基本情况。
下面,我也得说说这个小镇上我同类的一些信息。尽管这不是小说的需要,但我觉得与后边的叙述有关,谁让作者要把结尾的烂摊子撂给我呢,也就别怪我夹带私货、信马由缰了。
小镇有很多犬,比我想象的要多许多,并且都活得很自由。不像城里,一天才会被主人拉出去遛那么一两次。这里的犬,都敞养着,因此,聚集的时候就很多。比如我来到小镇,就是一件很大的事体,几乎在一天内就传遍了。立即,都三三两两地聚到潘家院子来看稀奇。我的长相和身材比例,明显与它们有别。我能感到,它们是一种嘲弄的眼神。尤其是我的短腿和大屁股,在这里成了笑柄。作为一条雌性狗,特别受到了雌性群体相互之间挤眉弄眼、交头接耳、蹭胳膊拐肘的议论,好像河口镇来了个怪物。它们尤其要在雄性面前,秀出自己的长腿和瘦弱翘臀,似乎是为了比对与强化我的“弱点”。而雄性犬们,倒是保持了客观、冷静与好奇的态度,也许是在调整固有的审美观念。总之,在以后的日子里,它们都对我表示出了友好和接纳。我没有暴露张驴儿这个恶名。我反复强调,我是一只叫柯基的犬。它们对柯基的解释有所不同,有的甚至误会成了簸箕。还有在镇政府大院里出来的,一口咬定,“科级”是一种级别,在镇上最高最大,弄得有的狗还有点仰望。它们的名字也都叫得很特别,比如黄色的,就叫大黄、二黄、小黄;黑色的叫黑子、大黑、小黑;而有斑点的,叫花子;个儿矮的,叫矬子;眼睛有点毛病的,叫斜瞪眼,或者朝天望;也有叫虎子、豹子的;还有干脆叫花生、土豆、蓼花糖的。我无法记清那些五花八门的名字,但我,很快就成了小镇上一条叫“豁豁牙”的名狗,这都拜贺加贝所赐,是他踢的来。好在“豁豁牙”比张驴儿好听多了。也许是潘家老有新闻发生,因此,这些同类,就老是要群集过来,企图从我缺牙的嘴里,套些“料”,好去满街抖搂。
比如,在我跟我主回到小镇的第三天,就来了一个人,直住到现在都没走。从他们的谈话中,我才